林秋谙停下了手,脸上满是思念,只能对着陶陶说道:“陶陶,妈妈要回来了,到时候你要叫妈妈,让妈妈高兴高兴。 妈妈是对你最好的人,姥姥不是教过你怎么叫妈妈?” 陶陶张着嘴,眼巴巴的看着林秋谙的手,一脸的懵懂,拿着手里的小勺子敲着桌子,“cici!” “陶陶。”顾长安有些威严的看了他一眼,“姥姥跟你说的话,你没听见吗?还有不要拿你的饭勺敲桌子。” 陶陶鼓了鼓腮帮子,委屈的瘪了瘪嘴却没哭,抬头对着林秋谙道:“打打!” 说着啪嗒啪嗒拿着勺子使劲敲桌子。 “好了好了,长安,这么小他不懂的等他大点听懂话就懂事了,来,吃,姥姥喂你,不过你得记得喊妈妈啊。” 林秋谙又给陶陶喂了一口,陶陶还张着小嘴,“啊…” 他伸着小指头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还要。 “你这小家伙就是贪心。”林秋谙无奈的又给他喂了一口,直到腮帮子塞的鼓鼓的,陶陶才开始心满意足的嚼吧嚼吧,眼睛都眯了起来。 顾长安看着儿子,又不舍得说他了。 一顿饭吃完,商平洲将陶陶的东西都收拾好了,“陶陶过几天还来姥姥姥爷家玩,姥爷带你去摘葡萄。” “噗噗…”陶陶吸过葡萄汁,一听见这,高兴的点着小脑袋。 “行了,让你爸爸抱着吧。” 林秋谙不舍的将陶陶送到了顾长安的怀里,“明天咱们一起去接妈妈啊。” “爸妈,你们别送了。” 顾长安揽住陶陶的背,这小家伙勉为其难的待在了爸爸的怀里,却闹脾气的不搂他的脖颈。 “路上慢点,陶陶回去早点睡觉,今天闹腾的一天都没睡。” 商平洲将外孙送到了楼下,看着人走远了,他才上楼。 另一边平时不会说什么话还喜欢叽叽喳喳的陶陶,这次却不吭声。 顾长安暗自勾了下嘴角,没搭理他,打算晾晾这小家伙。 到了大院,还是陶陶这小家伙先存不住气了,偷偷看了一眼爸爸,伸着小胖指头,使劲说道:“发发…” 口水都喷到了自己的脸上,好歹是自己儿子,顾长安忍着嫌弃看了眼路两边专门种的月季,没出声。 陶陶却急了,在顾长安怀里扭了扭,“要要!” 顾长安轻拍了下陶陶的屁股,“要什么要,上面都是刺,小心扎你手。” 陶陶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说的什么听不懂的话,反正最后自己又不生气了,搂住顾长安的脖颈,不停的揉着眼叫爸爸。 顾长安心软成一团,再硬也硬不起来了,“你乖乖听话,等爸爸有空了带你去抓萤火虫。” “噢噢…” 陶陶窝在顾长安的怀里,被抱进了家里。 齐涟漪一直没睡,看见回来,赶紧将宝贝孙子接了过来,“奶奶的心肝,可算回来了,奶奶这几天晚上都睡不好觉。” “粑粑…” 陶陶晃着脑袋,又非要顾长安抱,“粑粑…” 齐涟漪笑着拍了拍孙子的屁股,“你啊你,又不生你爸的气了?” 她对着顾长安道:“你不在的时候,陶陶看见谁嘴里都是打打,分明是想告状你打他的事。” 顾长安哼笑了声,前段日子他回来,下了雨天又凉,陶陶这小家伙却闹着不穿厚衣服还得出去玩,发脾气连饭都踢翻了。 顾长安结结实实打了一顿他屁股,最后总算老实了。 陶陶像是知道是在说他,害羞的捂着眼睛埋在齐涟漪身上,不停的踢着腿。 “啊啊!” 齐涟漪险些抱不住他,“哎呦哎呦,行,让你爸抱你。” “你早点哄他睡觉,省的他明天起不来。” “好。” 顾长安抱着他上了楼,亲自给他洗了个澡,又换上了一套连体睡衣,陶陶在床上一点一点往外爬,撞到顾长安还自己咯咯的笑了起来。 “过来。”顾长安提着陶陶的两条胳膊将他抱到了身前,手上拿着孟椿的照片,“这是谁?” “麻麻!”陶陶仰头看着顾长安,拍着小手一直叫,“麻麻麻麻麻麻!” “很好。” 顾长安拿着手帕揩了下陶陶的口水,“明天见到妈妈就这样叫,哄妈妈高兴,做的好了,奖励你去月明湖看大鹅。” “ee!”陶陶握紧小拳头,嘴巴张的圆圆的,像是浑身都在用力,又开始学鹅叫,“e——” 自从他爸将陶陶带到了部队,去看要杀吃了的鹅,这小家伙就学会了鹅叫,他爸也被他妈骂了一顿。 顾长安忍不住轻笑,“陶陶真棒。” “爸爸给你讲故事,该睡觉了。” 他拿起孟椿寄回来的早教书,轻咳了一声,没什么感情的念着,直到将陶陶念的上下眼皮粘在了一起睡着了。 他才让红婶将陶陶抱走。 顾长安却有些失眠,后半夜才堪堪睡了一会,大清早他一起来,站在镜子前先看了看自己。 头发昨天剃的挺好的,衣服也是干干净净的,他媳妇喜欢的类型。 “咚咚咚——” “进。” 齐涟漪推开门站在门口没进,“陶陶昨晚上睡得晚,现在还没醒,让红婶抱着他去。 你赶紧吃饭,早点过去,可别让小椿等。” 顾长安:“我这就下去。” 进了餐厅,他迅速的吃完了饭,顾老爷子看出他坐立难安,挥了挥手,“赶紧去接人,给陶陶捂严实,别晒着。” 齐涟漪也跟着站起身,“陶陶醒了肯定会闹着喝瓶奶,我都装好了。” “还有啊,别带他去人多的地方,天太热了,容易惹痱子,扇子也拿上,别热着了。” 顾长安看着一大包的东西,隐隐的头大,“妈,这就行了。” 齐涟漪是一点不放心自己儿子带孩子,又对红婶交代了一番,才让她抱着熟睡的陶陶上了车。 顾长安打着方向盘,尽量开的不快,怕颠簸到熟睡的小家伙。 没想到刚到机场,陶陶还是哼唧着醒了,红婶带他的时间最长,熟练的给他喂了瓶奶粉。 喝完不哭也不闹,只软软的朝顾长安伸出胳膊,“粑粑…” 顾长安心瞬间化了,拉了拉他的小衣裳,将他抱到了怀里,“走,去接你妈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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