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跟妈说好了,我走以后,你有什么需要直接跟她说,不用不好意思。” 孟椿脑海中警铃大作,“你没多说别的吧。” 顾长安:“没有。” “妈对我真挺好的,你别操心了。”住过来这段时间才发现,她这个婆婆也不是事多的人,至少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更不会对她使什么心眼,准确来说,就没有什么心眼,她这个婆婆什么都写在脸上,好懂的很。 “你别忙活了,你躺床上跟我一起休息会儿。” 孟椿往旁边,挪了挪,等顾长安上了床,瞬间窝进了他宽厚的怀里。 “顾同志。” “嗯?” “这段时间你辛苦了。”孟椿抬头轻啄了下顾长安的唇角,眼里爱意涌动,什么都没有说,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顾长安却突然翻身将孟椿压在身下,重重吸吮着孟椿的唇瓣,一记绵长的深吻结束,孟椿早就气喘吁吁了。 “媳妇这才叫亲。” 孟椿瞪了眼他,“真讨厌。”m.biqubao.com 顾长安头枕着胳膊,仰头允自笑的肆意,轻抚着孟椿的发丝,只希望这时间过的慢一点再慢一点。 可惜时间过的飞快。 顾长安走的时候,孟椿没出去送,她现在也见不了风,只抱着陶陶,拉着他的小手冲顾长安摆了摆。 “陶陶,跟爸爸说拜拜,长安,跟你儿子说再见。” “噢噢…” 陶陶目不转睛的看着顾长安,顾长安心里有些软,在家这几天他一堆人围着这小家伙。 他这个当爸的没怎么看过他,现在要走了,心里反倒有些不舍。 头一回孩子气的捏了捏陶陶的小拳头,别扭的说道:“爸爸走了。” “媳妇我走了。” 孟椿仰了仰头,顾长安立刻会意,轻笑了下,捂住陶陶圆溜溜的大眼睛,亲了下孟椿的唇。 “有事打电话。” “好。” 他换上了军装,齐涟漪将他送到了门口,“你媳妇这边你放心,家里人都照顾着,你多照顾好自己。 这段日子你也是够累的。” 只要是孟椿的事情,都亲历亲为,不假手于人,有时候她这个当亲妈的都嫉妒,不过她也不是跟儿媳妇抢儿子的婆婆,想想就过去了。 “我知道,妈我走了。” 说完顾长安就上了车。 齐涟漪站在门口直到看不见车影儿了才转身回去,一到客厅就看见了站在窗户口的顾老爷子。 她上前了几步,“爸长安走了,等陶陶满月就回来了。” 顾老爷子淡淡的点了点头,“昨天我听你和老二家了起了争执?这个家还是由你来当家作主的。” “至于老二,我会和他好好说道说道,让他们一家谨言慎行。” 齐涟漪受宠若惊,嘴上道:“爸都是一家人,哪家不闹些矛盾,您啊就放宽心,多教导教导陶陶。” 提起重孙子,顾老爷子脸上多了些笑意。 …… 另一边的胡玉凤从昨天回来开始气不顺,大清早的悠悠的哭声更是一下就点燃了她憋着的怨气。 “哭哭哭,一个小丫头片子整天就知道哭,福气都叫你哭没了!” 悠悠如今都快两岁了,听得懂大人在说什么了,被吓得瘪着嘴,想哭又不敢哭,藏在柜子旁边不敢动。 顾长悦将碗筷摆好,只当作没听见这吵闹,木着一张脸坐下了。 胡玉凤忍不住拿着筷子狠狠敲了下她,“你个死丫头,耳朵聋了,大清早的不知道哄哄,让她把一大家子人都吵起来!” 顾长悦手上顿时浮现了几道红印子,她眼里闪过一抹暗色,低低的说道:“我以为嫂子会哄,忙着收拾去学的东西,没想到嫂子现在都没起来。 还让悠悠把你吵醒了。” 她一直在外地上学,还是听说了孟椿怀孕生了孩子,急匆匆的赶了回来,没想到根本不让她去顾家。 想到此,顾长悦就忍不住咬牙! 闻声胡玉凤也忍不住皱眉,她最近真是对这个儿媳妇太仁慈了,不等她开口。 在屋里听见外面说话的李云茹赶紧推开门,“妈!对不起我起晚了,昨晚上长鸣谈生意喝醉了,回来又晚,我照顾他照顾到大半夜。” 这话堵的胡玉凤没话说,冷着脸瞧了她一眼,“谈生意谈生意,天天就是谈生意。” “孟椿可是给顾家添了个小子,你呢!” “今年过年前,你和长鸣你们俩必须得有消息。” 一家只能生一个胡玉凤根本没放在心上,那乡下偷着生的多的是,大不了到时候把悠悠送走。 李云茹好脾气的应下了,隐晦的看了顾长悦,她现在越来越发现这个小姑子不简单,背地里阴人。 怪不得顾长安不让她去顾家。 她拿起筷子给胡玉凤夹了个煎饺,“妈你昨天去大院看孩子怎么样?等我今天也挑点东西送过去。” “送什么送!”提起来,胡玉凤就气,“都宝贝着呢,老爷子抱着重孙子都舍不得松手,你去送的东西他们可瞧不上。” 她那个好大嫂也是,有了孙子腰板都直了,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李云茹听了心里不是滋味,听到孟椿生了个男孩,她消化了几天才接受了这个消息。 “你又胡咧咧什么呢!” 顾维生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脸的严肃,“都是一家人,你以后说话过过脑子,没必要都弄成仇人!” 要说以前他愤愤不平老爷子的不公平,希望老大倒了他来当家。 可是老爷子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要是他觉得不公平就滚出顾家。 还告诉他只要老大家出事,他们就没有好日子过,他根本扛不起来顾家。 让他把脑子里愚蠢的想法收收,他虽然愤怒,但心底深处知道老爷子说的或许是事实,更不敢轻易和顾家脱离关系。 “把悠悠抱过来吃饭,吃完饭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顾维生一声令下,李云茹赶紧将悠悠抱了起来,一摸身上滚烫,“哎呀,悠悠发烧了。” 怪不得这丫头平时一声不吭,今早上一直在哭闹。 胡玉凤脸上也没多少关心,随意看了眼瘦巴巴的悠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喂点药,自己当妈的不操心自己孩子,还想让谁操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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