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礼。”孟椿念了一遍,扬了扬唇,“爷爷起的名字总不会差的,小名还没起吧?” 顾长安知道孟椿的意思,他挑了挑眉,“还没有。” 孟椿望了眼一直插不上嘴的商平洲,“爸妈,奶奶,小名你们来给他取一个吧。” 商平洲一愣,知道这取名轮不到他们,不过他还是研究了几个,商平洲思索了下,“我记得你爷爷之前说过,要取小名就取陶陶两字,君子陶陶。 陶陶有和乐舒畅之意,希望他永远顺心开心。” “陶陶,陶陶,以后就叫你陶陶好不好。”孟椿戳了戳陶陶的小脸,“喜不喜欢姥爷跟太姥爷给你取的名字?” “嗯嗯…” 躺在被子里的小陶陶闭着眼皱着脸,突然使劲往上蛄蛹了下,像是附和似的,商礼梅惊喜道:“看样子是喜欢这个名字了,陶陶。” 林秋谙看着这新鲜出炉的小外孙也是自带滤镜,“这小家伙真聪明,招人稀罕。” “病人醒了?”护士推着推车进来,打断了病房里的欢声笑语,直接拉上帘子,“男同志都先止步啊。” “赶紧抱着孩子,尽快开奶,开奶还能有利于子宫收缩,加速恶露排净,越快开奶越好。” 商礼梅直接将商平洲和顾长安赶了出去,将陶陶重新递到孟椿的怀里。 “他还睡着,怎么开奶?”孟椿也是个新手,她确实涨的难受,但是面对着这一双双眼睛,还是有些放不开。 护士笑道:“他闭着眼睛都能吸,婴儿的本能。” 孟椿清了清嗓子,看看林秋谙又看了看商礼梅,自己女儿,林秋谙能不明白吗? 她帮忙将孟椿的衣服扣子解开,“你喂吧,我们都在帘子外面,有什么不会的你叫一声。” 护士新奇的看了几眼,还是头一回见这样的,其他病房哪个不是一堆人围着孕妇开奶喂奶。 等到人都出去,孟椿才撩开衣服,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孟椿依葫芦画瓢让这小家伙吸。 没想到劲还挺大,闭着眼睛,使劲握着小肉拳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吸吮。 孟椿疼的浑身抖了下,“真是跟你爸一样,浑身使不完的牛劲。” “啧啧…” 小家伙吸的眼睛都睁开了一条缝,像是知道亲妈在说他似的,孟椿没由着他吃,左右各吸了几分钟,奶通了就立刻停了。 “妈,好了。” “好了啊?”林秋谙赶紧把陶陶抱了过来。 孟椿看着他没吃饱的样子,“妈我奶水不多怎么办?他好像还饿,等会再给他泡瓶奶粉吧。” “没事,奶水不多不是大事,吃奶粉也好,母乳你自己得受罪。”商礼梅坐在孟椿的床边,“不过小椿,喂奶也有喂奶的好处,对你现在身体好,等到出了月子再让这小家伙吃奶粉。” “要是你胸涨了,让他吃几口缓解缓解,出了月子,能不喂就不喂,这小家伙别看没牙,劲可大了,要是咬烂了发炎了,受罪的还是你。” 孟椿点头,就是她自己也能感觉到她奶水不多,这小家伙吃的又多,怕是喂不饱,更何况刚才开奶疼的她浑身打颤。 当妈妈可真不容易。 …… 另一边齐涟漪回家后给顾长琴打了个电话,顾长琴一听小椿生了,当即激动的就要买票回来。 “你也别着急,小椿娘家人都在,我都险些挤不进去,生怕我亏待了小椿。” 顾长琴一愣,“妈那是小椿的家人,肯定担心,再说女人生孩子多受罪。” “我能不知道嘛。”齐涟漪隔着电话瞪了顾长琴一眼,想到她看不见,又一阵憋闷。 “你妈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小椿有这么多人疼,我替她高兴,她为顾家生了大孙子,以后就是家里的大功臣,我对她好还来不及。” 顾长琴听了这话才放心,“我买明天的票回去。” “到时候我叫人去接你。” 齐涟漪挂断了电话,走路都带风了,让红婶提着月子餐跟着她一起去医院,她没让人送,专门走着出去。 路上遇上邻居,她笑着打招呼,“老刘下班回来了?” 邻居看了眼手表,“回来了,你这个时候去哪?” 齐涟漪故作随意道:“去医院,我儿媳妇生了,生了个孙子,我去给她送月子餐。” “呦!你这有福气啊,恭喜恭喜啊。” 齐涟漪笑着点头,“不说了,我得赶紧去医院了,我儿媳妇等着呢。” “赶紧去,可不能怠慢了。” “说的就是。” 齐涟漪也怕孟椿饿着了,赶紧加快脚步,也不炫耀了。 红婶看齐涟漪这副模样,忍不住偷偷笑笑,赶紧跟上她的脚步。 到了医院,林秋谙几人已经走了,都有工作,孟椿也怕耽误他们的事,好说歹说让他们都回去了。 病房里,孟椿正指导着顾长安抱孩子,齐涟漪一推门进来,猛地提高声音,“可不能这样抱,小孩子都没腰,你小心把他闪了!” 小孙子一出生,顾长安这个亲儿子也得往后靠,齐涟漪赶紧小心翼翼的抱过孙子晃了晃。 顾长安本就浑身僵直着抱着孩子,现在被接了过去,反倒松了口气,这孩子浑身软绵绵的,生怕抱坏了。 嘴上道:“妈,这小东西没有那么娇贵。” “什么没那么娇贵,我们可娇贵了。”齐涟漪掏出了个金葫芦直接挂在了小陶陶的脖颈上,“谁敢说我们不娇贵。” 孟椿眼尖,赶紧说道:“妈,他这么小,您给他带这回头丢了怎么办?” 齐涟漪不在意,“丢了就丢了,丢了就再换一个,是不是啊。” 她逗了句怀里睁着圆溜溜的眼到处乱看的小人,“可不能让你爸抱了,万一再给咱摔了。” 孟椿:“没事,长安他没抱过孩子,等他多抱抱就会了。” 孟椿想让顾长安多跟陶陶相处相处。 齐涟漪不好拒绝孟椿,只好指导着顾长安怎么抱孩子舒服,“你别跟端枪似的,这是你儿子,不是你手里的武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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