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名额只有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争取到,现在说一切都太早了,也会让他分心,等生了孩子再说吧。 另一边顾长安没等到孟椿的电话,反而右眼皮直跳,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咚咚咚——’ “进。” 赵红军走了进来先敬了个礼,“顾团长,我想请假一天。” 顾长安拧眉多看了赵红军一眼,“又去南市?” 按理说赵红军从没休过年假,休假一天不是什么大事,可偏偏这几次一休假就往南市跑。 那司马昭之心都路人皆知了! 就连元庆都调侃赵红军是不是南市藏媳妇了! 赵红军不自觉地捏紧了手,面对顾长安他还是有些不自在,以前顾团长在他眼中是榜样是上司。 现在他对顾团长大姐心思不纯,总有些气短,他点了点头,“有点事情。” 顾长安静静的看了他半晌,什么都没问,批了。 “多待两天,最近队里不忙。” 赵红军骤然有些受宠若惊,总觉得顾团长知道些什么,他紧抿着唇,想了想还是没说,八字没一撇,省的给顾长琴增添困扰。 他站直敬了个礼,“谢谢团长!” 顾长安点了点下巴,赵红军出去的时候正好撞上元庆,元庆看了一眼赵红军的背影。 “什么情况,不会又去南市吧?赵营长这家也不在南市也没亲人在南市,总是往南市跑可真是奇怪的。” 元庆将手上的文件袋放在了桌上,嘴上忍不住嘀咕。 顾长安瞥了他一眼,“别人的私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元庆一噎,“行行行,这次的会议纪要送到了啊,晚上八点还有个会,最近这会真是开个没完了。” “走吧。” 顾长安心里叹了口气,出去前还叫了值班的战士盯着点电话,生怕他媳妇打电话他接不到。 元庆又是好一番嘲笑他离了媳妇就不行了。 顾长安大大方方的承认,倒是让元庆又是一阵羡慕。 …… 上次从研究所家属院回来后,孟椿二点一线,除了大院就是学校,脑子里除了学习就是学习。 好在成绩没有辜负她,期末考试她考了系里面的第一被登在了学校的广告栏上。 京大已经差不多放假了,孟椿这次来就是想问问李老师争取留学名额的要求,齐涟漪不放心她,还是让红婶陪着她一起来的。 如今都怀孕快八个月了,孟椿确实有些不方便,不过肚子里的孩子似乎能体贴到她的辛苦,她没怎么孕吐,也不怎么闹她。 “红婶,你就在这亭子里面坐着等会,我等会就下来了。” “行。”红婶递给她一个保温杯,“里面是银耳汤都放凉了现在喝正好,你拿着。” 孟椿接了过来,轻车熟路的往李老师办公室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哭泣的声音。 门被拉开,周绪放先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孟椿还有些惊讶。 “你怎么来了,也来找李老师?” 孟椿点了点头,问道:“里面是……” “宋清清在里面。”周绪放解释了一句,“我九月份就要去国外了,想找李老师帮我写封推荐信。” “不过里面情况似乎不怎么好。” “宋清清第一轮就落选了,在里面哭着求李老师帮帮她。” 孟椿默了默,还能听见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热爱翻译,不想离开’之类的话。 “要是她把心思全都用在提升自己上面,说不定这次也不会输的这么快。” 众所周知,能被选去外交部参与选拔的都是优秀人才,现场还有不少翻译所的人在,就算没进外交部,说不定也能被挑进外面的翻译所。 周绪放笑着摇摇头,不再多说,“看来我今天的事情是办不成了。”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宋清清哭着从里面跑了出来,看见门外的两人脚步一顿,甩头跑开了。 孟椿忍不住心想,看来是被李老师拒绝了。 “你先进去吧,我改天再来。” 周绪放看她鼓起的肚子,不好让她这个孕妇再等了,说道:“正好我现在得赶紧去拍证件照。” “行。” 孟椿先进去了,看着李老师面色淡淡的,没有受宋清清的影响,她松了口气,自觉的坐下了。 “李老师,我想问问出国名额的事情。” 李劲松似乎早有预料,“我看你的成绩了很不错,按每年的规矩都会选出系里前三,再参加考试,先笔试再面试最后选出来一个,我已经给你整理了往年的试题,你回去看看。” 孟椿看着一厚叠的资料,就知道废了不少功夫,她心里感动的不像话,“李老师,这……” “谢就不用说了,是你自己用功。” 李劲松是个很惜才的人,更何况孟椿这个人不骄不躁,安排什么任务都认认真真做的最好。 这样的学生理所应当的多照顾些。 孟椿抱着厚厚的一叠资料,“李老师我回去一定好好学!” 从办公室里出来,孟椿脚步轻快了起来,红婶在楼下等着,一看见孟椿出来,连忙撑开了伞打在孟椿的头上。 “太阳大,可别晒坏了,事情都办完了?” “办完了。” 孟椿看了眼手表,“正好去趟火车站,大姐回来了,我还以为赶不上了呢。” “那咱走吧。” 红婶将伞牢牢的罩在了孟椿的头上。 宋清清站在校门口看着孟椿被扶着上了军绿色的吉普车,她的眼睛都舍不得挪开。 脑海里浮现上回孟椿说自己有后台的事情。 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在学校的时候不觉得,现在离开了学校才发现,有个高不可攀的家世有多么的重要! 甚至让她嫉妒都嫉妒不起来了。 …… 另一边孟椿到了火车站没下车,火车站人太多,她就不去凑热闹了,让警卫员去迎了迎。 “小椿!” 顾长琴大包小包,“我不是说了不用接怎么还是来了,你还怀着孩子呢。” “大姐,要是不过来接,你这些东西怎么拿回去啊。” 孟椿往旁边挪了挪,让顾长琴坐了上来。 “这些都是给你买的,还有孩子的小衣服小鞋子,我也不知道男女,干脆各买了一套。”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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