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钟丽玲一脸惊喜,“几个月了?老爷子高兴坏了吧?” “那可不。” “都两三个月了,老爷子每天就盼着呢,疗养院都不去了,家里吃饭都得以小椿的为主!” 当初老二家的媳妇怀孕七个月了,也没这个待遇,齐涟漪现在就等着胡玉凤来了,给她一个惊喜。 “哎呦!” “怎么都到了,我们成最晚的压轴出场了,爸,维生特意提了瓶好酒给你们尝尝,悠悠也整天太爷爷太爷爷的叫!” 还没见着人就听见这咋咋呼呼的声音,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齐涟漪放下手上的东西,跟钟丽玲对视了一眼,一起从偏厅走了出去。 “大嫂,你们俩咋凑一起了,这老三什么时候回来了,都不说一声。”胡玉凤看着这姐俩好的人,心里莫名的不舒服。 “行了你少说两句!”顾维生在旁边笑笑,“大嫂我们来晚了。” “没事,反正还没开饭,维德跟爸都在楼上,你先上去吧。”齐涟漪看了眼胡玉凤怀里的悠悠。 小丫头刚出生的时候还有点白白胖胖的,现在倒是瘦了不少,怯生生的瞪着眼木木愣愣的。 “悠悠都一岁了吧。”齐涟漪将悠悠抱了过来,掂了掂,心里想着小椿的孩子可不能这么瘦。 “是一岁了。” 胡玉凤想到孟椿到现在都没怀孕,看齐涟漪这眼馋的样子,心里就一阵痛快。 本来还嫌弃李云茹生了个女孩,现在看啊,有总比没有好,至少比孟椿生都生不出来的强。 想到此,她趾高气昂道: “长鸣和云茹都在搬东西呢。” “给你们拿了不少年礼,对了,大嫂你还不知道吧,长鸣现在在京市工作了……” 胡玉凤嘚啵嘚嘚说了一堆,齐涟漪只听这夫妻俩都去做生意了,就忍不住皱眉。 还一个月赚五六万就更觉得不靠谱。 正说着,孟椿从楼上下来,齐涟漪赶紧将怀里呆呆的不爱说话的悠悠塞给了胡玉凤,连忙站起身,“小椿啊,你怎么下来了?” “饿了?我让厨房给你先端碗排骨汤。” 看着齐涟漪一脸殷勤的模样,胡玉凤暗地里面撇撇嘴。 孟椿赶紧摇摇头,“不用了妈,我就是看下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这里哪用得着你做什么,你休息好就行了。” 齐涟漪话音刚落,门口一阵响动,李云茹和顾长鸣两人一人穿着一件貂皮大衣,大包小包的走了进来。 胡玉凤赶紧出声,拢着身上短款的调貂,“怎么不需要帮忙,小椿麻烦你帮忙搭把手,这都是我们送的年礼。” “我这衣服都是云茹新给我买的,我怕干活弄脏了。” 齐涟漪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不理她的炫耀,“小椿你坐着,长鸣你赶紧将年礼都提进偏厅。 去年你们什么都没送,今年多点也是应该的,老三去年没回来还寄了不少东西呢。” 胡玉凤的脸色顿时挂不住了。 顾长鸣更是脸色一僵,和李云茹对视了一眼,将年礼提进了偏厅,看着里面堆着的名贵的礼物。 本来觉得拿的出手的东西顿时有些拿不出来了,他将年礼放在了角落里面。 李云茹看了他一眼,安慰道:“这么多礼,恐怕也分不清谁是谁的,至少咱也拿了这么多,别多想了。” 顾长鸣点了点头。 李云茹先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就出去了,将悠悠抱了过来,不动声色的打量了眼孟椿,身上一件首饰都没有。 她抱着孩子走上前,特意露出手腕上的金手镯: “堂嫂,听说你现在在京大上学?” 孟椿也不知道她从哪听说的,随意的点了点头不欲多说。 李云茹真是搞不懂孟椿竟然想不开的去上学,上学出来不还是拿着固定的工资,哪有做生意强。 她以过来人的姿态开口道:“堂嫂你现在上着学,也没时间怀孕吧?本来我还想着你能抓紧怀一个,将来能跟悠悠作伴呢。” 孟椿心里好笑,面上却不显,根本没接她的话茬,转而问道:“长悦呢?怎么没见长悦过来,她应该也上大学了吧?” 提起小姑子,李云茹脸上一僵,“长悦她去外地上大学了,她为什么没来你不知道?” 孟椿有些愣:“我该知道什么?总不能和我有关。” 李云茹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笑了下,“她不知道犯了什么错,堂哥特意说了以后不让长悦进顾家的门。” 孟椿蹙了下眉头,好半晌从脑子里扒拉出来上大学之前顾长悦做的那些事,她点了点下巴,“不来挺好。” 李云茹一噎。 正在这时,苏秦从厨房里面吆喝了一句,“开饭了!” 饭厅里分了两桌,男人一桌,女人一桌,两桌的菜色也不一样,胡玉凤看着桌子上大多数都是偏甜酸口。 忍不住挑刺:“大嫂今年的年夜饭是谁定的菜单,这能吃吗?不是酸的就是酸的!” 钟丽玲打圆场,“这不是还有鲈鱼、白灼虾,还不够你吃啊。” “怎么男人那桌子跟咱们这个还不一样啊。”李云茹也看了一眼,明显在站在胡玉凤这边,她现在赚了点钱,腰板都挺直了不少,说话都有底气了。 “行了!” 齐涟漪给孟椿盛了碗汤,“小椿怀孕了,现在就爱吃酸的,连爸都说了要以小椿的口味为主。” “你们还想吃什么就自己去做。” “什、什么!?” 胡玉凤脸上的肉都颤了颤,‘啪嗒’一声放下了筷子,目光直直的瞪向孟椿一片扁平的肚子。 孟椿皱眉坐直了身体,扬唇笑道:“怎么了?二婶这是太高兴了?高兴的都懵了吧!” 胡玉凤牙齿死死的咬着,半天说不出话,“这真的假的啊,这也太突然了,你们可别拿我开涮,大过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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