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我也是听谢师姐说,不过选出来的人只是参与选拔,同样参与选拔的还有全国各地优秀的同学,最后只选出来一个人,竞争挺激烈的。” 周绪放知道广播站不少人都有这个意愿,“你要是有这个想法的话,我帮你问问谢师姐具体的要求。” “不是我,我帮我室友问问。”孟椿对自己还是有清晰的认识的,她才大一,不必着急。 周绪放笑了,“你们考完试了吧?” 孟椿点了点头,放松了许多,“考完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先回了,周同学,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这可真够提前的。 周绪放挑眉,“同乐同乐。” 孟椿离开广播站回宿舍收拾东西的时候,将周绪放的话告诉了魏双滢。 魏双滢一听顿时泄气了,一下一下梳着头发,“那我肯定是没希望了,没想到竟然是从全国各地选一个。” 程红菊也松了口气,大家都没希望正好,她转过头打探道:“孟椿你肯定会去试试吧?说不定你有希望呢。” 孟椿忙着收拾东西,随口回了句,“我没时间也没这个想法。” 程红菊不知道在想什么,嘴上说道:“也是,你也不需要,听说李老师可是很喜欢你说不定能直接让你进翻译司,你跟我们不一样当然不在乎了。” 孟椿顿时放下了手上的东西,抬起头,看着程红菊,“你这话是嫉妒,还是真没脑子?” 这直白的问话直接让程红菊懵了,她脸涨的通红通红,“你……我说话就这样,我又没恶意,我一直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还真不知道。” 孟椿撇了下嘴,她就从来不受气,刚才分明是在阴阳怪气,还以为她听不出来? “我从不把大大咧咧和不会看人脸色的说蠢话混为一谈,你说这话要不就是没脑子,要不就是嫉妒我,不知道你是哪一种,还是两种都是?” 哪有人这么直接的! 程红菊哑口无言。 魏双滢憋笑憋的实在难受,出声纠正道:“你跟谁我们呢,说你自己,可别扯上我啊。” 程红菊脸上由红变青,唰的转过了头,气呼呼的拉上帘子上床了,林晓卉天天待在图书馆见不到人影,回来也是只跟孟椿讲话。 魏双滢又看孟椿家有能力就见风使舵,一个个的都孤立她! 孟椿可不管程红菊什么想法,她收拾好东西,跟魏双滢说了声就走了。 魏双滢:“再见,孟椿我明天就走了,要是有空欢迎你来沪市玩。” “有空一定去。” 孟椿没拂了魏双滢的面子,应了声才提着东西去校门口,她东西不多,一到校门口,早就等了许久的商礼梅大步的上前接过了孟椿手里的东西。 “奶奶您怎么来了?” 这话一出口,孟椿想到了什么,“妈都告诉您了?” “傻孩子,你还想瞒着不告诉奶奶啊。”商礼梅有些生气,“奶奶又不是外人,我是你亲奶奶。” 孟椿赶紧拉上商礼梅的胳膊晃了晃,笑道:“奶奶我是想亲自告诉你嘛。” 商礼梅的心啊,顿时就不舍得生气了。 “先上车,这冷风跟刀子似的。” 商礼梅赶紧拉着孟椿上了黑色的轿车。 车子一路疾驰到了干部大院,一进门孟椿就取下了围巾,王妈赶紧给孟椿拿出棉拖鞋。 楼上响起了脚步声,商礼梅抬头一看,“合着你在家呢,什么时候回来的?” 孟国生身上的正装都没换,“刚回来。” 他看了眼孙女,“王妈,去沏壶茶。” 王妈:“哎。” “等等,去泡杯牛奶。” “过来客厅坐。” 这话是对孟椿说的,商礼梅拉着孟椿坐了过去,她将孙女的围巾叠了叠放在了一边。 “怀孕的事情顾家人都知道了?” 孟国生抿了口温热的茶水。 孟椿摇头,“还不知道呢,打算考完试再去说。” 孟国生:“你现在学业才刚起步,你真的想好了?以后就得协调你的家庭孩子和你的学业了,这对于很多人来说都不容易。” 商礼梅也握住孟椿的手,“是啊,长安没办法随时在你身边,生孩子不是一件小事,你怀孕奶奶心里高兴归高兴。 可是奶奶更怕你到时候后悔,后悔生孩子耽误了你的学业事业。” 之前小椿就是受了苦,平洲两人把孩子扔在京市不管不顾去拼自己的事业,商礼梅更想让孟椿考虑清楚。 孟椿深吸了口气,眼里划过一抹坚定,“爷爷奶奶,我不是冲动,在考虑留下他的时候,我已经预想到了各种可能了。” 商礼梅目光慈爱,“既然如此那奶奶就支持你留下他,这几天安心在家里住着,等长安过来接你。” “这怀了孕啊,吃饭上也得注意营养均衡。” 孟国生也点了点头,等着王妈将热牛奶端了过来,他吩咐道:“去买菜的时候顺路给我买本新华字典。” “我看看到时候孩子起什么名好,这起名啊都得提前准备好。” 商礼梅忍不住白眼一翻,“您啊是太姥爷,轮不到你取,这还得孩子曾祖父来。” 孟国生:“……” 孟椿忍俊不禁,看两个老人这副模样不是不喜欢孩子,就是担心怕会影响她的未来。 她心里不由得一暖。 吃过饭后孟椿给顾长安打了个电话,给他说了声在奶奶家住就要挂断了电话。 “等等。” 顾长安握住电话筒,“这两天吃饭顺利吗?有没有想吐的感觉。” “没有。”孟椿坐到了沙发上,慢悠慢悠的咬了口香蕉。 “肚子里的孩子没闹你吧。” 孟椿差点被嘴里的香蕉呛到,她赶紧拿纸擦了擦嘴,“你傻啊你,他现在才就像是种子刚刚发了个小芽。 还早呢!” 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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