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招呼我们。” 肖海朝连忙起身介绍道:“刘三哥三嫂,这是孟椿,带着我一起做生意的也是以前你们大杂院的。 不过以前你们在外面住,可能不认识。” 李小米眼中的戒备少了一点,“你们来是有什么事?” 孟椿抿嘴笑了笑,开门见山道:“是我有个亲戚要卖房子,位置好价格也便宜,想问问你们有没有意向。” 刘老三和李小米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先开口。 孟椿不在意的继续说道:“我也不瞒你们,房子是我男人大姐的,以前是我大姐丈夫白住着我大姐的房子。 但是那个男人找小老婆乱搞被我大姐抓奸了,两人就离婚了,房子自然也不能让他们住了打算要卖。 谁能想到男方一家看见有人来看房就闹事,吓的好多人不敢买了。” “他娘的!”李小米是个暴脾气,“咋有这样的男人!” 孟椿笑笑,“这房子价格低一点都无所谓,卖这个房子也不是为了钱,主要放着也心烦。” 李小米脸上划过一抹沉思,看了一眼刘老三,才转过头对着孟椿直接开口: “你也看见了刚才的笑话了,自从住回来,我这两个妯娌不是今天说我偷他们的东西,就是指桑骂槐想赶我们一家出去。 明明家里三间房,老大老二老三各一间,以前是不要钱借给他们的孩子住了,现在要回来倒成了我的罪了。 天天闹下去也不是事,我确实不想跟她们搅合在一起,想买个房子搬出去。” 刘老三也插了一嘴,“要是房子合适我们就去看看。” “买房子毕竟是大事,肯定得看了才能做决定,要是你们有空明天就能找人带你们去看房。 主要是男方一家看见有人看房就闹事,我想着跟你们提前说清楚。” 孟椿说着从包里拿出随身带着的本子,在上面写了房子的位置和价格,撕下来递了过去。 李小米眼睛噌的亮了,这价格可是大便宜啊,她嗖的一下捏紧了,“闹事算什么!我可不怕这种人,更何况还是这么不要脸的人。” “就这么说定了,我们明天就去看看房子。” “那明天我找人过来带你们过去。” 孟椿站起身,既然说完了事情,她也不再多留,告了别就走了。 跟着肖海朝一出去,院子里有不少人望了过来,刚才只顾着看热闹没发现,现在一看这不是孟椿嘛! 一个个的顿时围了上来,叽叽喳喳。 “孟椿是你不!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听说你嫁进了军区大院,现在恐怕都把我们忘了吧。” “你一边去!孟椿啊你嫂子带着孩子回乡下走了,二妮儿也不见了,你说说这,真是物是人非啊。” 孟椿眼睛闪了闪,想起上回在饭店见到的孟二妮,她打探道:“琴婶子看你这话说的,我上回还在饭店看见孟二妮在当服务员呢,咋会不见了。” 琴婶子赶忙说道:“你家房子被封的时候她就不见了!可早之前还有男人过来打听她。” 孟椿皱了皱眉,“婶子你还记不记得那个男人的样子。” “是个中年男人,长得挺高一看就是个有学问的人,哎呦!好像和你长的还有点像!” “你还别说!是有点像,鼻子嘴都和你有点像。”旁边的邻居也指着孟椿说道。 和她像?! 又有学问。 孟椿心里转了几转,面上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手表,笑着说道:“呦这时间也不早了,不耽误婶子们做饭了。 我就先回了,咱们回头再聊。” 说是回头再聊,大杂院的人都知道,以后恐怕也没机会了,攀不上了! 谁能想到呢,要是早知道孟椿这么厉害,在大杂院就对她多照顾点了。 孟椿走后,刘老三两人一直闷在屋里数钱,毕竟两人干了这么些年,刘老三下岗后又去干临时工。 没攒下钱是不可能的。 李小米将攒的钱数了又数,“要是买了房子,就便宜了老大老二了,我打算将这间房卖给他们。” 刘老三:“他们两家会要吗?” 李小米哼了声,“老大家孩子多,说不定会要,不要那我就租出去,我卖出去,怎么着都成。” “让老大老二的四个孩子住咱屋里这么多年,不见一点感恩,反而招来了怨恨,这间房无论如何都不能便宜了他们!” “明天我去娘家再借点钱,要是合适得快点拿下,这价格可不多见,你说这个孟椿嫁的多好啊,价格这么低,是真一点不稀罕钱……” 刘老三拿起陶瓷碗灌了口水,“管人家做什么,咱就是普通老百姓,吃饱喝足就行了。” …… 孟椿回去以后进了厨房,打开水管,打算先将米淘干净,水哗啦哗啦的流着,她却有些心不在焉。 脑海里一直回想着大杂院的事。 和她长得像,会是商平洲吗? 商平洲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去打听孟二妮的消息。 正想着,腰突然被人一把揽住,孟椿心口猛地一跳,回头看见顾长安的俊脸,瞬间瞪向他。 “你吓死我了!什么时候不声不响的回来的?” 前两天顾长安突然接了个电话就回部队了,她还以为走之前都见不到他了。 “刚才。”顾长安低头埋在孟椿的脖颈,“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孟椿没瞒他,一股脑全都倒了出来,“你说会不会是爸?” “有这个可能。” 顾长安伸手先将水管拧上了,“怎么了?你要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回头去家里问问爸?” 孟椿叹了口气,总不能告诉顾长安,孟二妮上辈子做过假女儿,她爸去打听孟二妮,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只能摇摇头,“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明天就要走了,房子的事情你记得跟妈说一声,我就不管了。” “我知道。” 顾长安无奈的捏了下孟椿的脸,“帮我系上围裙,我来做饭。” 他心里有着明晃晃的心疼。 孟椿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累着,也没拒绝,直接拿了围裙套在他的脖颈,顺势亲了下他的脸。 “好好干,等我回来给你涨工资。” 顾长安哼笑了声,“我晚上还得伺候你,只涨工资就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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