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沾着泥泞,跟个泥人似的顾长安脸上面无表情的往家属院走,突然身子猛的一顿。 本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突然漾出了一抹笑意,脚步瞬间加快。 孟椿也没想到刚到楼下就见到了自家男人。 怪不得都说久别胜新婚,两人这么久没见,新鲜感都跑出来了!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顾长安,刚毅的脸上糊着泥泞。 莫名的滑稽。 她笑着站在原地:“你去泥里打滚了?” 顾长安哼笑:“瞎说。” 他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提这么重的东西,怎么过来的?” “妈让车送我过来的。”孟椿戳了戳他的腰,“想我没有?” 顾长安捉住她的手,一本正经的开口:“回家说。” 好家伙! 这么久不见,人又开始正经了。 孟椿撇撇嘴,跟着他进了家门,顾长安将手上的东西一放,立刻去了洗手间将浑身的泥冲干净。 孟椿看着厨房里一根菜苗都没有,就知道这人恐怕一日三餐全都在食堂吃的,她转了一圈。 回来本就打算收拾一件厚衣服过去,这边刚拉开衣柜。 那边顾长安擦着头带着湿气就走了出来,“翻腾什么呢。” “收拾几件衣服……” 话都没说完,整个人都被顾长安扯进了怀里,孟椿顺势搂住他的腰,仰头笑道:“这么久不见,你怎么跟土匪似的!” “让我抱会儿。” 顾长安这些天没日没夜的训练,身体已经疲惫到极致,却在看见自己媳妇的那刻,瞬间精神起来。 他一下一下抚着孟椿的后脑勺,眼神温柔缱绻,“明天我送你回去。” “哪用的着你送,你要忙完了?”孟椿眼睛勾着顾长安,手拽着他的皮带。 “忙完了。” 顾长安拉开孟椿的手,笑了,“别急,现在不行,等会我得去政委那做报告。” 孟椿瞬间瞪了顾长安一眼,嘴硬道:“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顾长安意味深长的看向孟椿,“是我乱想还是你想乱来?” “不跟你说了。” 孟椿脸红着挣开顾长安,“我要收拾衣服,你别在这捣乱。” 顾长安知道自己媳妇看着大胆,脸皮却最薄,不再去逗她,捏起她的下巴,重重的亲了一口。 笑着承诺:“晚上给你。” 他这趟回来本来就打算换个衣服去做报告,脚步却黏在地上似的,不舍得离开了。 孟椿推了推他,“行了,你赶紧去忙,别耍嘴皮子功夫。” 顾长安眼睛危险的眯了眯,顺从的被孟椿推出了门外,算了,等晚上再让她知道到底是不是耍嘴皮子功夫。 他大步的去了政委办公室,三言两语就做完了报告要撤。 政委敲了敲桌子,“等等!南市泥石流救灾那边你确定要让赵红军带队去?” 顾长安站的笔直,“是,他有能力,我相信他。” 政委思忖了下,能让顾长安看中的人,想来确实有能力。 顾长安:“政委要是没事我就先回了。” 政委不解,“你这小子着什么急,我听说你媳妇走了,家里不就你一人?你嫂子让你去家里吃饭。” 顾长安嘴角抑制不住的勾了勾笑,“不了,我媳妇想我了,专门回来看我了。” 政委看他那有媳妇万事足的样子,哈哈一笑,“你小子!” 他摆了摆手,“赶紧走赶紧走。” 顾长安大步的离开,想起家里的媳妇,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晚上是结结实实的让孟椿知道了什么叫做憋久了的男人不能惹。 第二天孟椿浑身酸痛,哀怨的看了他一眼,“顾同志,我怎么觉得我这一趟来的这么不是时候!” 顾长安抓着孟椿的手亲了一下又一下,“昨晚上你不是说舒服?” 孟椿脸瞬间爆红,哼了声,舒服是挺舒服的,就是昨晚上她都没劲了,顾长安都不停,她想到了什么。 突然拽住了顾长安的衣角,“昨晚最后一次那个破了会不会有事?不行你去买药吧。” 顾长安一顿,“吃药对你身体不好,要不我去问问有没有让男人吃的药?” 也是最后收拾的时候,两人才发现计生用品破了。 孟椿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哪有那种神药!算了,应该不会有事,不可能那么准,一次就中。” 她没放在心上,嚷嚷着肚子饿了,顾长安赶紧起身套上衣服去食堂给她打饭。 吃完饭,孟椿下午还得去上课,顾长安将她送了回去。 距离李劲松说的一个月期限就要到了,孟椿的书也翻译的差不多了,她下课干脆先将翻译的一叠厚稿子送到了李劲松的办公室。 “李老师,我翻译的有些粗糙,很多专业词汇我也不太懂。”孟椿一直以为自己在英语上有优势。 真到翻译的时候才发现,不少专业词汇她都得现查,专业的翻译和平时说英语还是不一样的。 李劲松没有出声,大致翻看了一遍,脸上看不出表情,‘啪嗒’一声将稿子合上了。 “看得出来你还有些不足。” 翻译出来的东西是能看出一个人的,虽然孟椿翻译的青涩,但一个学生能翻译到这种程度,已经能看出她在这方面的天赋了。 他一向是个惜才的人,李劲松敲了敲桌子: “我手里有项任务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正好你去积累积累经验,是国外的农业专家之前过来传授过培育经验。 这次来要去外省的一个县里面实地考察,看看培育情况,需要一位随行翻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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