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椿:“大姐说在外地,没人认识的照相馆。” 顾长安咬紧了腮帮子,“这个威胁的人还挺聪明,林丰原的把柄,不找林丰原威胁,找大姐,他怎么知道大姐有钱的?” “我还没见过威胁不找当事人的。” 话音刚落,孟椿突然想起什么,瞬间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猛地抬头,“你说这个匿名威胁的人有没有可能是林丰原自己!” 说完她又觉得荒谬。 “不是没这个可能。”顾长安拉起孟椿的手捏了捏,“大姐打算怎么解决?不打算离婚?” 孟椿无奈的点点头,“还真叫你说对了。” “对了,大姐之前说了你回来给她说一声,你去给她打个电话吧。” 顾长安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孟椿看他打电话,直接去了厨房,将鸡蛋打散倒进油锅开始炒臊子,打算做个番茄鸡蛋面,刚回来说不饿肯定是骗她的。 面条是昨天擀完切好剩的,本来打算今天她回来吃了,现在正好。 将面条刚下锅。 那边顾长安就进来了,从背后小心翼翼的搂住她的腰,“不是说了不用了吗?” “你都好久没尝过我做的饭了,我乐意,不行吗?”孟椿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你起开,别耽误我做饭。” 顾长安却不放,“媳妇儿辛苦你了,又上学还得操心这些。” 他知道他媳妇最讨厌沾上麻烦。 “行了行了。” 孟椿的唇角不自觉的上翘,“大姐打电话说什么了?” “她请求我查查匿名威胁的人是谁。”顾长安眼里的冷凝一闪而过,抱着怀里软乎乎的身子,深吸了口气。 孟椿猜的也是这,她手脚麻利的将面条捞出来,“你别在这碍事,去端碗。” 顾长安薄唇微勾,宠溺的捏了捏孟椿的耳垂,“行听我媳妇的。” 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被端上了桌子。 “先吃点垫垫,等会饿了再下馆子。” 孟椿将筷子递给顾长安,“你这次回来休息几天?” “三天,三天后归队。” 孟椿目光认真的将顾长安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 顾长安挑眉,“没受伤,晚上让你好好摸摸。” 孟椿的脸倏地发烫,“臭流氓,吃你的!” 顾长安愉悦的笑出了声。 想起顾长琴的事,眉梢的笑意淡淡的被压下。 孟椿吃过饭,让顾长安去收拾碗筷,她拿出那本厚厚的英文名著坐在书桌前就开始翻译。 顾长安看她学的认真,不敢去打扰她。 “媳妇儿我出去一趟。” “好。” 孟椿知道他应该要去查匿名威胁的人了,仰头冲他笑了笑,“早点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顾长安心里顿时软成了一滩水,摸了摸孟椿的头,“乖乖的。” 他换下了身上的军装,拿着车钥匙,大步的出了门。 顾长安学侦察出身,找个匿名寄信的人不难,他给顾长琴打了个电话,拿到了信件的地址。 虽说是个废弃地址,但顾长安顺藤摸瓜查到了一个令人意外的人。 他死死的捏着手中的信纸,指腹发白,脸色骇人。 …… “长安,你是说你已经查到了?到底是谁?” 顾长琴刚才接到顾长安打来的电话,急匆匆的就来了茶馆,目光紧紧的盯着顾长安。 顾长安慢条斯理的给顾长琴倒了杯茶,“大姐这个人你认识。” “我认识?” 顾长琴一头雾水,不停的搅动着手指,泄露了不安的内心。 顾长安眼里晦暗,他背靠在后面的靠背上,“我怀疑是林丰原。” ‘啪——嚓——’ 桌上的茶杯被顾长琴慌乱的手弄到了地上,她手忙脚乱的去收拾,越收越乱,“我、我去叫服务员来收拾。” “大姐!” 顾长安声音淡淡,却让顾长琴瞬间定在原地,愣愣的抬起头,无助的看着顾长安。 “八九成可能是他,你不信可以去他的学校问,他请过几次假,正好对上寄信的日期。” “为什么?怎么可能?” 顾长琴脑子瞬间像是一团浆糊,将所有人都猜了,怎么也没猜到林丰原,他…他竟然拿着自己和别的女人的照片。 来威胁她要钱! 谁能想到有人会这样做? “为什么?”顾长安冷哼一声,“他急需用钱。” 顾长安面色很冷,就算是面对自己亲姐,他也直接了当的说道: “要么就是见你发现了他的丑事,害怕离婚了人财两空,先想办法将你的财掏空。” 顾长琴张大了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姐人我已经帮你查到了,怎么处理,这事你自己看着做决定。” “我走了。” 顾长安浑身紧绷,压着自己的怒气,没有看精神恍惚的顾长琴,走到门口,脚步却莫名一顿,交代了服务员一声才走。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按照吩咐端着一盘蝴蝶酥放到桌子,“同志,这是刚才那位男同志走之前点的。” 顾长琴一下子被惊醒,呆呆的看着面前的蝴蝶酥。 记忆一下子回到十几年前,她最爱吃的就是蝴蝶酥,可是她妈却训斥她,这种点心渣滓掉的哪都是,吃起来邋里邋遢,没有丝毫大家闺秀的样子。 她就再也没吃过了。 顾长琴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猛地捂脸崩溃大哭。 “同志!同志!你没事吧?” 旁边的服务员手足无措。 顾长琴抬起了带着泪痕的脸,牵强的笑道:“你出去吧,我没事。” 她一个人在这呆坐了了一个下午,硬生生的将蝴蝶酥全吃完了,才深吸了口气提起包。 一步一步走回了家。 林丰原早就下班了,发现那几封信不见了踪影,心里顿时一慌,让林老太带着虎子先出去。 自己在家等着顾长琴回来。 门一响,林丰原瞬间站起身,脸上带着愧疚的表情,“小琴你回来了,我已经把饭做好了。” “上一天班累了吧。” 顾长琴抬起头,认认真真的看着林丰原,这个同床共枕这个多年的男人,时至今日,她才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他。 一次次的突破人的下限。 “怎、怎么了?”林丰原眼里一闪而过的心虚,伸手去接顾长琴的包,还要帮她脱掉外衣。 顾长琴一下子躲开了,冷冷的回道:“没什么。”biqubao.com 林丰原讪讪的关上了门,想起那几封信,试探的问道:“小琴那几封信怎么不见了? 我已经想明白了,我不能让你拿钱,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尽快解决,绝不给你和顾家添一点麻烦……” “信我给长安了,他去调查匿名威胁的人是谁了。”顾长琴猛地打断了林丰原的滔滔不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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