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椿的心陡然一沉,“大姐,信封里的照片就是你拍的那组?” 顾长琴点了点头,有些情绪崩溃的揪紧自己的头发,“我不知道照片怎么被那人弄到了手,他不停的问我要钱。” “不给就威胁我要把照片公布于众,让大家都知道顾家女婿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椿你肯定觉得我很蠢吧,我就是蠢、没脑子,自己拍的照片却反过来被别人拿着威胁……” 孟椿看着几近崩溃的顾长琴,摁住她的肩膀,“这事林丰原知不知道?” 顾长琴稍稍冷静,无声的流泪,“他不知道,说到底照片是我拍的,因我而起,我说不出口……” “大姐你听着,犯错的是林丰原,这事跟你没关系,就算公布于众也跟你没关系。” “身败名裂的会是林丰原,而你是无辜可怜惨遭背叛的原配,你怕什么,该怕的是林丰原。” “你把这事告诉他,让他去急。” 闻言顾长琴一愣,这件事情一发生,她一直想的就是把事情捂紧不能让别人知道,可最近那人要的钱越来越多。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可以吗?” 孟椿叹了口气,一脸的坚定,“有什么不可以!是林丰原惹出来的烂摊子,让他自己去收拾。” 孟椿还有些不解的问:“大姐既然你都拍到了证据,你为什么不和他离婚?” 她搞不懂都这样了,应该直接踹了林丰原这个渣男! 要是她,她就将拍到的证据让学校里的人都知道,让林丰原这个人渣身败名裂得到报应,最后再让他净身出户。 “不能啊,我不能啊。”顾长琴无助的摇摇头,“我离婚了,妈肯定会气到不认我,她最重面子了。 何况,别人也会借此看顾家的笑话,爸那么大年纪了,我不想让他因为我遭受这些。 就是我自己……我、我也接受不了外人对我的指指点点,小椿,我是当编辑的,最是知道流言蜚语能杀死一个人。” 她察觉到不对,特意买了照相机拍到证据,就是为了让林丰原安分点,不要因此让顾家也跟着蒙羞。 孟椿实在不能苟同,一辈子活在别人的目光里,有意义吗? 她缓了口气,不再提离婚的事情,“大姐你还是仔细讲一讲威胁你的人,他都做了什么,有没有可能是你身边的人?”m.biqubao.com 顾长琴吸了吸鼻子,赶紧从包里拿出信封,“我也不知道,你看看这几封匿名信都是他寄给我的,地址我去过就是一个废弃工厂。” 孟椿快速的撕开信封,里面还有一张张林丰原和一个女人亲吻拉手的照片,孟椿嫌恶心,没有多看,直接看上面要钱的信。 字迹歪歪扭扭,明显害怕被查到,特意写成这样的。 “大姐这上面要的钱,你都给了?” 短短一个月就要了四次钱,从刚开始的一千,到现在的五千,顾长琴就是个小编辑,一个月就几十块钱工资,哪有的这么多钱。 这人真敢要! “给了,我的嫁妆卖了一部分,每回给钱他就让我放到一个地方,有一次我蹲守了一天都没人来取,但是第二天我再去的时候就被拿走了。 他太小心,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他这次要五千,我实在是没有了……” 孟椿脑子闪过什么,快到她抓不住,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克制住想把顾长琴脑子里的水摇出来的冲动。 “大姐钱你千万不要再给他了,你不愿意找公安解决这事我也不逼你,你把所有的信给林丰原,你不用再管。 你要是把我当自家人,你就按我说的做。” 顾长琴愣愣的点点头,看着孟椿给她出主意,她心里酸涩,自己又给人惹出了麻烦事。 “大姐吃饭吧,菜都凉了。” 下午还有课,饭不能不吃。 顾长琴心不在焉的吃了几口,看着孟椿放下筷子,也跟着放下了,“小椿这事能不能别告诉妈。” “你放心吧,我肯定不说。” 孟椿拍了拍顾长琴的手,“大姐你听我一句劝,可千万别为了不值得的人把自己搞的这么憔悴。 该吃吃该喝喝,应该憔悴的是那人渣,把这事丢给他,你就该脾气硬一点。” 顾长琴将泪憋了回去,抿嘴硬生生扯出一抹笑,点了点头。 两人吃完饭,一出去孟椿正要结账,就被告知已经结过了,孟椿无奈的抿嘴,这个大姐就是为别人考虑的太多了。 走之前,孟椿又叫住了顾长琴,认真的看着她: “大姐你对林丰原还有感情吗?” 顾长琴一愣,她捏紧了手,艰难的说道:“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就是搭伙过日子,发生了这事之后,我厌恶他,我看见他就恶心。 可是我又不能、不能,妈会气死的,她最看重的就是脸面……” 顾长琴说不下去了。 孟椿了然的点点头,叹了口气,“大姐,那我知道了。” 孟椿和顾长琴分别后,上了一下午的课,一下课就拉住了陈媛,问道:“明天林丰原的课在哪个教室?” 陈媛眼睛一亮,“小椿你又感兴趣了!正好咱们一起去。” “行。” …… 孟椿第二天一上完自己的课,就和陈媛一起过去旁听,还别说,林丰原的课听的人还不少。 幸好两人去的早,还有位置,晚来的甚至只能站在后面。 孟椿磨了磨牙,没想到这个人渣这么受欢迎。 “小椿我听人说,林老师长相清隽,和自己夫人还是学生时代就认识了,在课堂上,林老师有时候还会提到他妻子。 他们肯定很相爱。” 身旁的陈媛热情的说着自己打听来的消息。 正说着,穿着黑毛衣带着无框眼镜的林丰原就走了进来,他将手上的书放在了桌子上,环视了四周,笑了下。 “今天倒是有不少的新面孔,想必是对历史学很感兴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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