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鲜血直直的从壮汉脑门流了下来,所有人都静了一瞬,领头的抹了把血,恶狠狠的叫道: “妈了个巴子,兄弟们,给我上!” 一声令下,几个壮汉拎着钢管就往顾原野的身上砸,一旁的肖海朝踉跄着从地上站起身。 赤手空拳跟他们扭打在一起。 两人始终将孟椿护在身后。 孟椿看的出来,肖海朝两人不是这几个壮汉的对手,他俩坚持不了多久,孟椿咬紧牙关。 她必须得跑出去找公安。 耳边是痛呼和拳头打到肉上的声音,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孟椿不敢等了,瞅着空隙,闷头就往外跑。 却忽然被一个猥琐下流的壮汉紧紧拉住胳膊,“小美人你往哪跑,还想出去报信儿……” 话音刚落,他目眦尽裂的叫道:“啊——” 孟椿不管不顾抬脚就往壮汉的裆部重重的踢去,牙齿打着颤,“滚!滚开!” 她头脑一片空白,疯了似的不停的往人身上踹,场面越发的混乱,孟椿紧紧的咬着牙。 踹完人一刻不停的往门口跑。 “玛德!抓住那臭娘们,别让她出去。” 孟椿两条腿倒腾的飞快,没等后面的人追上来,却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唔……” 她着急忙慌的抬起头,却看见无比熟悉的男人,腿一下子软了,紧紧的抓住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顾、顾长安……” 孟椿声音颤抖,鼻尖通红,再说不出一句话,心却瞬间安定了下来。 凌乱的说道:“有人欺负我!他们欺负我!” “臭娘们你往哪跑!” 跟来的壮汉嘴上骂骂咧咧,看见穿着军装的男人,脸色微变,“我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这是我们私人恩怨,是这小娘们不检点……” “乖,别怕,在这等着。” 顾长安眸色狠戾,看死人一般抬眼看了眼他,脸上像是覆上了一层骇人的冰霜,抬脚上前。 追过来的壮汉莫名害怕了,不禁后退一步,顾长安却长腿一抬,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黑皮靴狠狠的踩在了他的脸上,“说我妻子不检点?找死。” “啊——” 店里围着肖海朝和顾原野群殴的几人,见势头不对,互相对视一眼,他们五个,对面一个。 还怕他? 几个壮汉转身就往顾长安这边围攻。 顾长安危险的皱起黑眉,单手解开袖扣,下一秒,挥起拳头,拳拳到肉。 店里瞬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痛声,一战五还绰绰有余。 “我去!” 落后一步赶来的元庆看见这画面,脸色难看,“一个个送上门找死!” 他迅速脱了军装就加入了这场混战。 几个壮汉当然不可能是两个练过的人的对手,不需要几招,一个个都被打趴下了。 顾长安却不肯放过他们,揪着刚才追孟椿的那个壮汉的衣领,一拳又一拳的往他脸上砸。 眼见着人已经被打的脸上血肉模糊,呜咽着话都说不出来。 元庆不敢再放任下去,阻拦道:“长安行了!再打下去该出人命了!将他们交给公安处理!” 顾长安充耳不闻,下颌紧绷,简直像是真要把人往死里打,元庆根本劝不住他。 “顾长安!” 孟椿跑了过来,死死的抱住顾长安的腰往后拖,哽咽叫道,“够了!够了!再打人就死了!你这身军装还要不要了!” “够了……” 她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整个人突然被顾长安拥入怀里,他紧紧的抱着孟椿,“别看,他不会死的,我有分寸。”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媳妇不怕啊,我来了,不怕了。” 他心里像是被针扎似的疼,不敢想象他媳妇刚才得有多害怕,这群人真是该死! 孟椿哭着摇摇头,深吸了口气,推开顾长安,“我没事,快去叫公安,还有将肖海朝和顾原野两人送医院!” 有事的是肖海朝和顾原野两个人! 元庆当机立断的说道:“长安你和嫂子带着两个小兄弟去医院,我在这里等公安过来。” 顾长安拿过元庆递过来的车钥匙,二话不说将车开到了服装店门口,和元庆两人将昏迷的顾原野和肖海朝抬上了车。 孟椿拿着钱包坐上了副驾驶,车子快速的驶离原地。 “医生医生!我们这有两个昏迷的伤者。” 孟椿一下车就往医院里跑,抓住年轻医生的胳膊,“需要两副担架!” 几个医生看她满脸泪痕的模样,连忙抬了两个担架出去将车上的两个伤者抬了下来。 “快快快!先处理伤口,止血!” 孟椿眼睁睁的看着两人被推走,也抬脚想跟上去,却被顾长安拽住了手腕。 他一脸的担心,“媳妇你有没有哪伤着?身上疼不疼?” 孟椿摇摇头,“我没有,他们两个人一直在护着我。” 顾长安松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视线却突然凝固,咬紧牙关,“胳膊是他们抓的?” 白皙的胳膊上赫然印着红色的五指印,足以可见抓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顾长安浑身冒着滋滋的冷气,他还是打的太轻了! “跟我来。” 孟椿愣愣的跟上了顾长安,说实话,到现在她都没缓过来神,一闭眼就是一群人血肉模糊的样子。 整个人头脑发懵的到了外科,被他摁在了休息椅上,顾长安站起身走到护士站叫住端着托盘的护士。 “护士同志,能不能借用一下红药水。” 小护士的眼睛瞬间一亮,羞答答的不敢多看面前这张无可挑剔的脸,“我、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我看你手上都是血。” 顾长安面色淡淡的说道:“不用,我借用一下红药水,给我妻子处理一下。” 妻子!? 小护士顿时像只被戳破的起球,咬着下唇将红药水和棉球递了过去。 “谢谢。” 顾长安拿了棉球,快步的走了孟椿面前,半蹲下来,温声道:“媳妇我给你消消毒。” 孟椿有气无力的伸出胳膊,等顾长安拿着棉球往她胳膊上滚。 她才看见顾长安手上的血渍,瞬间惊呼出声,“你受伤了!我这去叫医生,你先别管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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