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就被爸丢到了战场上,是真的战场,每天都有不计其数的人死亡,有战友前一天还一起说笑,后一天连尸骨都找不到。” “当时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可都只有一个想法,打他娘的!” “将敌方打的落花流水,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再也不敢来招惹咱们。” 顾长安看孟椿听的目瞪口呆,忍不住捏了下她的脸,“见得多了,就不敢目中无人了,他们让我敬佩。” 孟椿胸腔中突然激荡着不知名的情绪,深吸了口气。 目光灼灼的看向顾长安,“顾同志!你也让人敬佩!” 顾长安嘴角噙着一抹笑,正要开口,却被人打断了。 李玉兰在家属楼下面蹲着,看见孟椿回来了,瞬间眼睛一亮,连忙站起身。 “小椿,你回来了!” “你怎么在这等着!”孟椿惊奇的上前几步,“走走走,去家里,我给你倒杯水。” “不了!” 李玉兰看了眼顾长安的脸色,想起当初她不过就是多找顾长安搭了几次话,顾长安就威胁她,要以女流氓的名义将她抓起来吃牢饭。 她顿时虎躯一震,侧过身,“小椿我就是给你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了。” 孟椿心里了然,转头对着长安道:“你先回去吧,饭在桌子上,你先吃,不用等我了。” 顾长安从始至终没往李玉兰那看一眼,肃着脸点头,“好,早点上来。” 等人走了,李玉兰才拉住孟椿的手,“小椿我想好了!人就活这一次,我想要什么我就得去争取。” “我还是想试试,要是他还是不喜欢我,我也不会难受了!” 孟椿心里差不多已经猜到了,笑笑,“只要你想好就成!我支持你,女同志追男同志,一点也不丢人。” 李玉兰一脸开心,“我没别的事了,我就是来给你送西瓜的,这是我姥爷种的,可甜了。 可惜我拿不了多少,下回你来我姥爷家的瓜地,想吃多少拿多少,不要钱!” 孟椿这才看见地上网兜子里放的两个大西瓜,“这么重,你怎么拿过来的?” 李玉兰俏皮的眨了眨眼,“我可是女兵,别小看我。” “我走了,下回我去你店里找你。” 李玉兰说走就走,孟椿都来不及招呼她去家里坐会,人就没影儿了。 她低头看了眼地上的西瓜,没去叫顾长安,自己一个人将西瓜提上了楼。 别说还挺重的。 孟椿将两个西瓜提进家里,手都被勒红了。 顾长安从厨房出来,瞬间拧上了眉头,拉过了孟椿的手,“又犯傻了?” “我就在家,叫一声我就下去了,这东西哪用的着你提。” 他看着孟椿勒红的手心,眼里闪过一抹心疼。 孟椿不在意的笑笑,“你训练一天了,我心疼你不行啊!” “不行。” 顾长安心里顿时化成了一滩水,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了,将两个大西瓜提进厨房。 “别把你男人当摆设,不然我只会觉得自己没用。” “知道了!”m.biqubao.com 孟椿推了推他,“快吃饭吧!你怎么没吃?” 桌子上的饭完好无损,丝毫没有动过的痕迹。 “等你回来一起吃。” 孟椿忍了忍,嘴角还是忍不住高高的扬起,“顾同志,你可真黏人。” “吃个饭还非得等我回来。” 看她这得意的模样,顾长安心痒痒,手更痒,揉了下她的耳朵,“吃饭!” 吃完饭才能办正事。 …… 孟椿这些日子两点一线,不是店里就是家属院,顾长安照例叫着周奕来接送她。 没想到这天刚到店里,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是老板?” 身穿黑色西装的瘦小中年男人对着肖海朝打量了几眼。 肖海朝后退几步,看向孟椿,“这位才是我们的老板。” “你?”中年男人将目光移到了孟椿的身上,些许不屑的将她打量了一眼,施舍一般的开口,“我有重要的事跟你商谈,关于生意上的。” “不知道你有什么事情,就在这说吧,我们都挺忙的。” 对方什么态度,孟椿就什么态度,奇怪的看着他。 中年男人仿佛被羞辱了似的,看了一眼嘈杂的周围,“在这里商谈?你确定,你要是知道我是谁,你肯定会后悔的!” “我奉劝你最好找一个环境好的地方!” 这人有毛病吧! 莫名其妙的说什么商谈,又挑这个挑那个! 孟椿紧皱着眉,担心他影响店里的生意,干脆往里走了几步,“你跟我来。” 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这才好了不少,还算识趣! 却没想到孟椿带着他进了杂物间,里面全堆的是衣服,根本无处下脚。 “你、你!” “先生!”孟椿直接将他的话打断了,冷着脸,“这里很安静,有什么事你说,我的时间也很宝贵。” 中年男人深吸了好几口气,沉声自报家门,“我是朝阳服装的总经理石江海!” 说完他得意的抬着头,等着从孟椿脸上看到震惊和懊恼,朝阳服装可是京市最出名的牌子! 没想到孟椿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不知道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我这小店生意,跟你们好像没什么牵扯?” 石江海心里顿时憋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个老破小的服装店老板竟然敢这么傲气。 想到了什么却又不得不开口。 “我要见一下你们的设计师,听说是从香江学习回来的,我特意来认识一下,相信比起你这个名不经传的店,她会很乐意来我这里。” 最近他最大的客户都不来消费了,一问才知道生意都被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店抢走了。 本来他还没当回事,朝阳是国民都熟知的牌子,一个小店还没厉害到能威胁朝阳服装。 可当他看到了这个店里设计的服装,瞬间升起了莫名的危机感。 他一定要见见这位设计师!最好是能挖到自己手下! 当着她的面抢她的人,这人是咋想的! 孟椿又不是软柿子,顿时连简单的客气都不维持了,冷声道: “石先生,虽说设计师去哪是她的选择自由,但是我们是签了五年合同的,可不是你说挖走就能挖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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