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平洲叹了口气,摇摇头,“你说小椿考完了,是不是再也不会在家住了?以后也没法送女儿上下学了,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他当爸的,终于体会到同事说的不舍得孩子长大的心理了,不知道女儿小时候有多娇娇软软,可惜他错过了!biqubao.com 林秋谙一愣,默默的走到了女儿之前睡过的屋子,里面的东西收拾走了一大半,莫名的冷清了许多。 女儿考完了试,他们以后住在一起的机会肯定屈指可数。 商平洲也跟过来,揽上了林秋谙的肩,和她一起看着这间处处透着温馨的房间,林秋谙抬眼安慰道:“以后小椿没时间来,咱就去看她。” “不管如何,现在咱们能见着女儿,小椿愿意叫咱爸妈就该满足了,这不是你常放在嘴边的话?” “你说的是,是我又走进死胡同了。” 商平洲知道自己这几天情绪不佳的原因,他沉声道:“我已经找人去盯着孟二妮了。” 提起正事,林秋谙顿时一脸的严肃,“人信的过吗?” 商平洲点了点头,“信得过。” 林秋谙还是不放心,“现在咱们有了新生活,就算是怀疑孟二妮,咱们也得小心点,不能让她跟咱们牵扯上任何关系。” “我明白。” …… 孟椿跟着顾长安回了家属院后,根本闲不下来,又将屋里收拾了一番,家里好长时间没开火了。 一根菜毛都没有。 现在天色晚了,哪还有地方卖菜?她拍了拍脑门,真是脑子里只有学习了,都忘了买菜回来了! 得!晚上还得吃食堂! 突然,门‘叩叩叩’的被敲响。 孟椿赶紧过去开了门,看见门外站着王翠翠的小儿子狗娃。 “孟椿姨!我娘说你刚回来,家里肯定没开火,让我给你送她刚做的包子,还有地里刚摘的菜!” “这……”孟椿看着他的小手上颤颤微微的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包子,胳膊上还挎着菜兜子,有些愣住了。 狗娃将东西往孟椿手里一塞,小大人似的开口:“你拿着别客气!” “我娘说我要是送不到就打我屁股,你不准还给我!” 狗娃说完撒丫子就要跑,孟椿一把拽住了他的衣服。 “你跑什么,想不想吃糖?” “糖!?” 狗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想起糖的滋味,情不自禁的吞咽了口口水,却突然摇摇头,“不行!我娘不让我吃别人的东西!” 孟椿笑道:“那咱们偷偷的,不说不就行了,再说你叫我孟椿姨,我是别人吗?” 说完她端着包子进屋,心里说不出的感动,王翠翠是真的把她当大妹子了,没想到还惦记着她。 幸好林秋谙总是给她包里塞吃的,现在她书包里还有不少糖和巧克力。 她不爱吃甜的,干脆抓了一大把要给狗娃。 一抬头,看见狗娃还站在门口,不敢进,孟椿干脆走过去,装进了他的衣服兜里,“这个黑色的叫巧克力,巧克力可好吃了!” “我不能占你们便宜,所以你给我送包子,我送你糖吃,是应该的,你娘也不会说你,这叫礼尚往来。” 狗娃都四岁了,又不傻,糖比包子贵多了,他悄咪咪的看了眼兜里的糖,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学着平时他娘的样子,拍了拍孟椿,“这次就算了,下回可不能这么客气了,都是邻居。” 孟椿忍俊不禁,这孩子怎么这么好玩,她受教的点点头,“晓得了。” 狗娃顿时更神气了,头仰的高高的回去了。 一回家,王翠翠在厨房擀着面条,扯了一嗓子,“狗娃子!让你送的送去了没有,你孟椿姨收下没有?” 狗娃含糊不清的说道:“收了!” 王翠翠这才放了心,等了许久也没见平时最闹腾的狗娃进来要吃的,她心里奇怪,拿着擀面杖出来。 看见狗娃两个腮帮子鼓鼓的,嘴唇一圈都是黑不溜秋的,她‘哎呦’一声。 一把扯过狗娃,“你吃什么了!嘴上糊的这是什么! 我就知道一眼看不住你,你又要惹祸,吐出来!小心毒死你!” 狗娃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不吐不吐!这是孟椿姨给我的,说这是什么送礼往来,这个叫巧克力的,比糖还好吃。” “啥?!” 王翠翠赶紧去翻他的兜,哗啦哗啦,一把奶糖从兜里掉了出来,狗娃着急的去捡。 这糖看着就是高档货。 “可甜了娘,你也尝尝!”狗娃给王翠翠的剥了个填进了她的嘴里,“娘!甜不!” 王翠翠想训他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甜!你少吃点,等会给你哥也留点。” “知道了!” “还有你孟椿姨对你这么好,这好东西都舍得给你!你以后多去给你孟椿姨家里帮忙!” “孟椿姨以后就是我亲姨!” 王翠翠笑骂了句,“小兔崽子,也不知道你随了谁了!” …… 另一边孟椿将包子放到了桌子上,将王翠翠的送的胡萝卜洗了,和家里以前剩的腊肉一起炒了。 顾长安下了训回来,一推门看见孟椿的身影,心里顿时一暖,以前每回回来家里都冷冷清清,不知道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画面了。 他站在门口像是被定住了似的。 孟椿从厨房探出头道:“傻了?愣着干什么,快去拿碗。” 顾长安这才动了,默默的拿了碗,却忍不住上前从背后抱上了孟椿。 “干什么,你怎么这么粘人。”孟椿扭动了下身子,声音带着笑意。 顾长安的薄唇擦过孟椿的耳边,大言不惭道:“媳妇这件事你第一天才知道?” 孟椿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别闹了,该吃饭了!” 顾长安见好就收,将两人的饭盛了出来放到了外面的餐桌上,等孟椿将炒好的菜端出来,两人才坐下。 顾长安咬了口手里的包子,顿时一皱眉,“包子哪来的?” “这都能尝出来?”孟椿也拿了个包子,咬了口,“是对门嫂子送来的,菜也是她送的。 家里什么都没有,明天我买去买肉做了给她送去一碗,好好谢谢她。” 顾长安点了点下巴,“明天炊事班也要买菜,你要什么,列个单子,让他们顺便送过来。” 没想到还能这样! 孟椿一口应下,“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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