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纠缠在一起,你来我往,孟椿有些头脑发昏,忍不住后退一步摁住了桌子,仰头回应顾长安的热烈。 许久,顾长安才恋恋不舍的抬起头,头枕在孟椿的肩上,在她耳边低低的喘息,声音低沉性感,“这才叫肉麻。” 孟椿直接伸手捂住了顾长安的嘴,嗔了他一眼道:“从现在起,你不准说话,赶紧收拾东西。” 都说小别胜新婚,两人几天没见,顾长安真是越来越撩人了,差点让她把控不住了! 顾长安眉眼温柔,低低的笑了,轻吻孟椿捂着他嘴的手心,不等孟椿收回手,连忙拽住了。 “你去歇着,我来给你收拾。” 孟椿也不拦他,反正也不是什么累人的活,男人爱干可不能打击他的热情。 她让出位置到一边,看着顾长安收拾好了东西,不舍的心情才涌上心头,走上前将顾长安的夹克外套递了过去。 “真不能吃了饭再走?” “来不及了。” 顾长安单手套上夹克,另一手摁着孟椿的后脑勺,重重的亲了一口她的额头,“现在就得走了。” “你不用下去送了,麻烦。” 孟椿瘪嘴,嘟囔了句,“送你我从来不觉得是麻烦。” 顾长安心里一软,两人相携走到门口,顾长安停住了脚步,“学习上不要有压力,也不要想那么多。 什么都不要怕,学不会也没事,媳妇,天塌了你男人给你顶着,你只管高兴。” 孟椿闷头扑进顾长安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的腰,下一秒,就赶紧松开了手,“我都知道,快走吧。” “再说下去,我就不舍得让你走了!” “我走了。”顾长安用手背噌了下孟椿滑嫩脸,依依不舍的后退了一步,转身大步的走下了楼梯。 孟椿目送着顾长安的身影越走越远,才转身回去,刚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那边门口就响起声音。 孟椿唰的抬头,看着正在进门换鞋的商平洲和林秋谙,“你们回来了,长安他刚走。” “我们在楼下见着了。” 林秋谙上前几步,拉住孟椿的手上看下看,总觉得自己不在这段时间,女儿都瘦了,心疼的不像话。 “乖宝,我听你爸爸说这几天你有点咳,等着妈妈给你煮点梨水。” 林秋谙穿着一身黑色,脸上显而易见的疲惫,整个人看着瘦了不少,孟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正准备开口阻止。 商平洲却在一旁开口道:“你陪着女儿说说话,我去煮,你们也好些天没见了。” 说着,他提着一兜子梨进了厨房。 林秋谙干脆拉着孟椿坐在了沙发上,这些天忙的脚不沾地,她怎么会不想自己女儿?这几天不见,她做梦都是想自己女儿。 怎么看都看不够。 孟椿有些不自在,侧过头给林秋谙倒了杯茶,声音控制不住的客气,“这些天您也累着了吧。” 林秋谙不忍拂了女儿的好意,接过来喝了一口,叹了口气,“说起来你还没见过妈妈的朋友,她一直想见见你,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见上……” 说着林秋谙忍不住红了眼眶。 孟椿心情复杂的安慰道:“妈妈您节哀。” 林秋谙深吸了口气,害怕女儿担心,强撑着笑脸,“妈妈没事,都过去了,在那边说不定她会更幸福。 这边的人带给她的伤害太多了,她去世后身边没有能帮着操办的人,所以妈妈忙了这么多天才回来。” “她是……什么原因去世的?”孟椿咬了咬唇,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提起这个,林秋谙喉咙一阵干涩,“是研究中出了事故,受到了辐射,才成了这样,我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她可能也解脱了。” 可惜再心有预料,那么活生生的一个人,每回得空去看她,还能聊上几句的人,就这么永远的长眠于地下。 谁会不伤心? 孟椿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安慰什么,林秋谙却拍了拍孟椿的手,声音温柔,“方芳的儿子好像还跟你一个班,就是上回在咱家里吃饭的顾原野。” “顾原野?” 孟椿想起顾原野那张阴郁的脸,没想到竟然是他的妈妈去世了,怪不得他总是不来学校。 “这孩子也可怜,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那个后妈也不是个好东西,佛口蛇心,顾原野不在她手上吃亏才怪。” “现在就希望他高考完,走的远远的,远离那一家。” 提起这个孩子,林秋谙也一脸的复杂,顾原野上辈子确实过的波折。 孟椿却突然一愣,脑海里闪过了以前的画面。 她想起来了! 上辈子她死后跟在孟二妮身边飘的时候,顾原野因为杀害了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妹妹进了监狱。 还是林秋谙找人找证据,不知道怎么翻了案,证明了顾原野是被人陷害。 但是当时顾原野已经在监狱里蹲了两年了,出来整个人都废了,再后来她就不知道了。 怪不得她总觉得顾原野熟悉,上辈子顾原野二十多岁被人陷害进监狱的时候胡子拉碴瞧着像是三十多岁。 跟现在少年的模样一点都不像。 “小椿,小椿?”林秋谙叫了孟椿几声,孟椿反应过来,瞬间不好意思道:“我刚才走神了。” 她对着林秋谙的那张脸,不知道如何开口说这件事,还是咽了下去。 林秋谙伸手将孟椿的头发别在了而后,目光温柔,“最近这段时间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就算真考不上也没事,咱家养活一个你还是绰绰有余,就算以后你不上班在家玩,妈妈也不会嫌你。” 话音刚落,那边商平洲端着一壶热气腾腾的梨水出来了,“来来来,爸爸放了不少冰糖,咱们都喝点。” “小椿,你妈妈说的对,吃好喝好就好,学习上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林秋谙赶紧过去拿搪瓷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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