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椿忍不住笑了,“可惜什么,他是我丈夫,你会有机会看到的让你眼睛舒服的画面。” 刘雪愣了下,突然噗嗤一笑,“好哇你!现在都会开玩笑了,差点真被你骗到了。” 孟椿一脸认真,“真的!他昨天是来接我的。” 刘雪:“哎呦!越说越像真的了!孟椿同学,没想到你这么花痴啊。” 她顿时觉得两人的距离更近了。 孟椿耸耸肩,她都说实话了,刘雪不信她也没有办法。 正好严立正走了过来,刘雪赶紧闭上了嘴,严立正一如既往的端着杯菊花茶。 “孟同学,你跟我出来一趟。” 孟椿愣了下,疑惑的点点头跟了出去。 两人站在走廊上,严立正眼里满是赞赏,“这几回考试你都有进步,咱们学校是这样规定的。 只要期中考试考到年级前三十,就能进到尖子班,孟同学好好努力,老师看好你。” 孟椿一想到尖子班的崔瑶华,扯了扯嘴角,“老师,我不想去尖子班,我就想留在咱们班。 您讲课好,我就喜欢您讲课!” 她才不想去崔瑶华带的班,更不打算去。 被夸了的严立正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差点维持不住自己的老师形象。 呵呵一笑问道:“孟同学,你真这样觉得?” 严立正胖胖矮矮的,脸上无论什么时候都挂着笑,孟椿就没见过他不笑的时候,他确实是自己最喜欢的老师没错。 孟椿重重的点了点头,好听的话不要命的往外撒,“不光我喜欢你讲课,咱们班的同学都喜欢你讲课。 你可是咱们班最受欢迎的老师!” 严立正乐的找不着北,最后怎么回办公室的都忘了,连把孟椿叫出来是为了说什么事情都忘了! “严老师,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高兴!” 办公室有人忍不住问道,“让我们一起跟着乐呵乐呵。” 严立正脸上的笑收了收,他是班里最受欢迎的老师,他们又不是! 别说出来,都嫉妒他。 严立正轻咳一声,“没什么,最近我们班学生学习进步了,我高兴。” “呦!对!你们班那个新转来的那个孟椿同学确实不错,基础很扎实,态度又端正,是个能冲京大的好苗子!” 闻言崔瑶华的脸差点气歪了,想起孟椿这段时间不退步反而一直进步的成绩,她就浑身难受。 每一次的成绩都像是在啪啪啪打她的脸! 她忍不住插嘴,“就她?还差的远!” “再厉害也比不上在我们班的年纪第一。” 办公室里不少老师皱了皱眉,“崔老师!你可别说这话,人家不比年级第一差,几个单科成绩已经是第一了。” “就是!不能对人家女同学有偏见,就这样针对人家!” “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怎么年纪越大越糊涂了!” 几个资历深的老教师板着脸说了崔瑶华几句,崔瑶华寡不敌众,脸上顿时臊的通红。 气冲冲的将手上的书一扔,直接摔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的老师也没人管她,崔瑶华能在尖子班,能力当然是有,可这几年也不知道怎么了,被家长捧着送礼,整个人都飘了! 能吃吃瘪,让她醒悟将脚踩到实处还是件好事! 不管办公室里怎么议论,孟椿一概不知,只顾闷头学习。 眼见着时间差不多了,另一边顾长安回了趟大院忙了一天,也打算去接人了。 接送自己媳妇上下学,别说,还挺新奇的。 “长安!” 刚买菜回来的林秋谙正好看见顾长安,冲他招了招手。 顾长安大步走了过来,顺手接过了林秋谙手里的菜篮子,“妈,我来。” 林秋谙没跟他抢,“你现在过去太早了,小椿还得上个晚自习,走先回家坐会儿。” 顾长安:“没事,我早点过去等着,她一出来就能看见,我先将您送过去。” 听见他这话,林秋谙才笑笑。 两人走进家属院,林秋谙沉吟了下,边走边开口,“其实刚开始我是不太喜欢你的。” 上辈子她女儿就是被那个男人活生生的打死,她心里是不想让她女儿再嫁人,更愿意养女儿一辈子,任何男人她都信不过。 就算是顾长安,她也没办法信他真的会一辈子对自己女儿好。 顾长安听见这话,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说的不是他一样。 林秋谙继续道:“你为人冷硬话少,事业上又忙,女同志本来就要时刻哄着,你却有时候能几个月都不在身边。 得小椿一个人干这干那,什么事情都得她一个人还要担心你为你提心吊胆,长安,我女儿她很不容易。” 顾长安声音低沉,“妈我知道,我都看在眼里。” 林秋谙深吸了口气,问出了最想问的,“你知道就好,要是有一天小椿能在学业上走的更远,你是支持她,还是让她在家相夫教子?” 顾长安没有丝毫犹豫,“只要是小椿想做的,我永远是第一个支持她的,无论是什么。” “你永远记住你这句话,我女儿她必须要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生活,你不能逼她生孩子,逼她为你们家传宗接代!她想什么时候生孩子就什么时候生孩子。” 林秋谙铺垫了这么久,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她心里清楚,他们结婚时间不短,顾家那样的家庭,不可能不注重子嗣。 可是她女儿路还长,不能现在就早早的生孩子被困在家里。 林秋谙的意思,顾长安明白,他停住了脚步,转身,眼里透着坚毅,“您放心,我不会逼她干任何不想干的事情。” 他没有过多解释,除了对自己媳妇,顾长安一向话少。 可他就是让人莫名的有信服力,至少林秋谙的心头松了一大半,接过菜篮子,“你去接小椿吧,她看见你肯定高兴。” “好。” 说实话,顾长安的心早就已经飞到自己媳妇学校了,他马不停蹄的到了学校门口,没想到今天正好罕见的取消了晚自习。 大批的学生从校门口涌了出来。 顾长安一眼就看见了自己媳妇,正要抬手,突然他眉头皱了皱,只见他媳妇旁边突然围上来个毛头小子,像只苍蝇似的叽叽喳喳。 他媳妇还不时的抬头笑着附和一两句。 顾长安眼睛一暗,“小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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