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寥几句,也能看出他对那条狗的上心,顾长悦八岁,那长安也才十六岁,还是个少年,就这样间接的杀死了自己的狗,他该多难受。 孟椿震惊的脸上止不住的心疼,“那条狗是顾长悦杀死的,跟你没一点关系,你知道吗?” “媳妇我知道都过去了。”顾长安低头,薄唇贴在孟椿的额头上,声音夹杂着叹息。 “她从小就被养坏了,骨子里就坏透了,离她远点,不过她要是敢对你做什么,她就完了,我让她活着比死还难受!” “你可别想着乱来,你这身份要是让人抓着小辫子,前半辈子你都白干了!”孟椿饶是心里知道他有分寸,还是忍不住提醒他几句。 “放心,我都知道。”顾长安抓着孟椿的手放在嘴边克制的亲了亲,黑眸像是化不开的浓墨。 本来他不打算说这些陈年旧事,但刚才顾长悦不敲门闯进来看他媳妇的眼神明显的不对。 让他立刻警惕起来,可惜毕竟是顾维生的闺女,看在爷爷的面上,也不能立刻随便找个由头处置了她。 外面的狂风咣当咣当的砸着窗户。 孟椿紧紧的窝在顾长安的怀里,身上的鸡皮疙瘩到现在都没下。 上回钢笔的事情被她看见,她以为这姑娘顶多就是表面不一有些心机。 要不是顾长安说,她都不知道这姑娘心里这么阴暗。 她几乎是立刻想到了上回集市上李云茹被人撞,顾长悦也不在,这次又是滚下楼梯,顾长悦对李云茹了如指掌,让她很难不怀疑,两次都是顾长悦干的。 这人也太可拍了! 顾长安看着他媳妇眉头紧皱,凑上去,脸贴着她的脸,不愿意让她再想下去,转移话题道: “刚才找你过去干什么?” 孟椿猛地从思绪里抽离,想起这事,意味深长的笑了下,“你猜猜?” 这有什么好猜的,那女人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不就是想把烫手山芋扔给你?” 孟椿‘嗯’了声,“只是可怜了那个孩子,希望李云茹能认清现实,好好待她。” 看见那个孩子,有一瞬间能想到以前的自己,一生下来就没人管。 顾长安搂紧了怀里的人,“要是咱们生个闺女,我拿命疼她。” “啪”的一声,孟椿轻拍了下顾长安的胸脯,翻了个白眼,“谁要给你生,美的你!” “我要能生,我给你生。”顾长安一脸的诚恳,说的跟真的似的,还有些遗憾。 孟椿被逗的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冲散刚才所有的愁绪,食指点了点顾长安的薄唇,“算你会说话,暂且不计较你以前心上人的事情了。” 顾长安眼皮子一抽,他当她忘了,没想到还记着呢,“我哪来的心上人?心上人从来只有你一个,其他人配吗?” 语气里带着他骨子里养出来的骄傲。 “你要是不信,咱俩好好说说。” 话音刚落,身上的被子就被扯过了头顶,所有的声音都被消散在灼热的吻里和暧昧的喘息里。 …… 除夕一大清早,家里头就吵吵闹闹的,客厅的电话就没停过,顾长安的三叔三婶刚打电话拜完年,那边小姑也打电话说吉祥话,哄的不苟言笑的老爷子也眉开眼笑。 一抬头看见孟椿下来了,冲她招了招手。 递给她了个早早准备好的红包,“压岁钱。” 孟椿眼睛一亮,双手接了过来,好听的话止不住的往外冒,“谢谢爷爷!祝爷爷福寿绵绵,身体健康长生不老!” 老爷子还没说什么呢,旁边坐着喝茶的顾维德忍不住哈哈一笑,“长生不老,这话说的好。” 顾长安眉梢挂着愉悦的笑,“爷爷那我也祝你长生不老。” “没大没小。”老爷子象征性的骂了句,又端起了手边的茶。 客厅里热热闹闹,聚在一起说话,孟椿收了一圈的压岁钱,她公公婆婆都给了,胡玉凤在旁边也不能不给,看着胡玉凤肉疼的脸。 别提多好看了! 孟椿手握着厚厚的一叠压岁钱,暗暗冲顾长安得意的晃了晃,才转头打算将红包放到楼上。 “小椿!” 齐涟漪跟了上来,“你父母是今天过来吧?” “是!等会就来了。” 本来定的年后,奈何齐涟漪一听,急吼吼的让除夕就过来,反正都是一家人,人多了更热闹了,孟椿也不好拒绝,干脆应下了。 齐涟漪闻言,一双眸子隐隐的激动,胡玉凤说什么来着,家世不好?等会就让她好好见识见识! 她都迫不及待了!这亲家怎么还不来,她去门口迎迎去。 孟椿一头雾水的看着齐涟漪脚步匆匆的出去,还是拿着红包上楼了,将红包全都压在了枕头下面,脚踩拖鞋,刚关上屋门。 撞见李云茹抱着孩子从屋里出来,后面还跟着身穿红色毛衣的顾长悦。 孟椿眸子一暗,昨天都撕破脸了,她没打算主动打招呼,大过年的不愿意给自己找不痛快,李云茹却上前几步拦住了她。 “堂嫂新年好啊。” 孟椿笑了,是真的佩服她的厚脸皮。 “新年好,给孩子的压岁钱。” 大人是大人,孩子是孩子,孟椿早上就准备了红包,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堂嫂!我的呢?我的红包呢?”顾长悦在后面不甘寂寞的跳了出来,十八岁的姑娘怎么看怎么青春靓丽。 可孟椿却一阵恶寒,淡淡的说道:“咱俩同辈,我给你红包不合规矩。” 说完不愿意跟她多说,转头对李云茹道:“真没想到你身体这么快就好了,昨天张口闭口死的,我还差点以为……” 话到一半,引人遐想。 李云茹脸上微微不自在,“今天早上不知道怎么了,一觉醒来身体好多了,说能下床就能下床了,可能之前就是郁结于心,和堂嫂说了会话,我顿时想开了,病也好了。” 这话说的,孟椿都想给她鼓掌了。 “病好了就行,我先下楼帮忙了。” 孟椿跟他们站在一起,就浑身不舒服,顾长悦算一个,李云茹算一个,都不是什么好的,就毒蛇似的,暗中窥探,随时等着上前给人致命一击。 等孟椿走了,李云茹转头问顾长悦,“你真听大伯母说了,孟椿父母今天要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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