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自然没得说,几人说话也放得开,周奕哈哈大笑,“啧啧,少见啊哥。” 他都不敢相信这话是从顾长安口中说出来的,顾长安可是他们当中性子最傲、脾气最倔的,没想到竟然是第一个结婚的。 经过这回,谁还能不明白孟椿在顾长安心中分量,谁还敢怠慢? “对了还没祝你们新婚快乐。” 从进来就一直未开口的赵启正淡淡的说完,端起酒杯朝孟椿举了下,直接一饮而尽,“你们结婚那天实在赶不及回来,见谅。” 孟椿正要举起自己的杯子,却被顾长安拦了下来,倒了满满的一杯酒,回了过去。 “都是兄弟,别那么见外。” 当初他结婚的日子本来就订的急,他们都是有工作的,赶不回来正常。 赵启正拍了拍顾长安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顿饭吃完,几人闹哄哄的转场去了楼上,孟椿这才知道楼上竟然还是个会所,吃喝玩乐一样俱全。 果然有钱就是会享受! 他们男人聚到一起打牌去了,孟椿被其中一位女同志叫了过来聊天才知道,这两人一个是周奕临时带来的,一个是陆维宇的对象,也住在大院。 陆维宇的对象王秀秀看了孟椿一眼又一眼,愣着没瞧出来这女人到底哪一点好了,从吃饭的时候她就憋了一肚子火,偏偏都还看在长安哥的面上捧着这个叫孟椿的! 怎么不见这群人来捧她! 她阴阳怪气的开口:“真没想到长安哥也会结婚!当初妍芝姐和别的男人结婚,长安哥一蹶不振,闷在家里好久不出来。 我还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了!也不知道耍的什么心机手段,真够厉害的。” 孟椿骤然听见刺耳的声音,这才认真的看了眼王秀秀,一脸好奇,“妍芝姐是谁啊?我怎么从没听我家长安说过呢?” 王秀秀得意的哼了声,“他当然不会告诉你,他们俩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当初一起上学,因为有流氓骚扰妍芝姐,长安哥气的打断了那个流氓两根肋骨! 后来妍芝姐一家搬走,长安哥还总是逃课买票跑去看她!闹的顾家爷爷拿着拐杖打他,他也不管不顾照样逃课! 他们的真挚感情当时大院所有人都羡慕,长安哥就算结婚了心里肯定也为妍芝姐留了位置,不过你长的倒是挺像妍芝姐的,怪不得长安哥会娶你。 真可怜!一辈子得活在别人的影子下。” 说完王秀秀幸灾乐祸,紧紧的盯着孟椿,企图从她脸上看到伤心痛苦,要不就是嫉妒自卑! 可惜都没有。 孟椿无比的淡定,好像她话中的人不是顾长安一样。 继续好奇的问:“呦!感情这么好,那怎么最后各自结婚了呢?你妍芝姐怎么会嫁给别的男人?” 孟椿心里冷笑了声,顾长安,好样的!这一切最好都不是真的!不然…… 王秀秀顿时一噎,“各自结婚又怎么样,他们的感情可做不得假!” “可惜啊,当初再美好也都过去了,他们当事人都不在意了,你一个毫不相关的人在这叽叽喳喳什么?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吧,多管闲事活不长的。” 孟椿就差直接说出关你屁事了! “你!” 王秀秀当然听出来了,她又不聋! 气死了! “你什么你!你看看你脸上这皱纹,一点都不像是个小姑娘,和你对象出去像是两辈人,你瞧着跟他妈似的,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啊。” 孟椿嘴上毒,脸上却和善的拍了拍王秀秀的肩膀。 啊!!! 王秀秀死死的止住要冲破喉咙的尖叫,惊慌的捂着自己的脸,扎心了! 简直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她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没上来,这人为什么不生气! 她说这么多长安哥以前的事,竟然一点反应都不给她!全白说了! 孟椿当然不可能生气,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不看看这是来干什么的。 顾长安带她过来跟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见面,她要是把这事闹起来,没脸的是她,丢人的更是她! 有的是要看热闹的人,她凭啥给他们制造热闹。 她脑子灵光着呢! “我去个洗手间,回头我再给你说说,像你脸上这皱纹怎么保养,等我。” 孟椿站起身,无视王秀秀的努目圆睁,起身出去上厕所,看着顾长安在和赵启正在窗前说话,没跟他说,直接出去了。 “在基层这么久,该调回来了吧?” “再有半年。”赵启正捏了捏眉心,问道:“这么久不见,你被下降头了?被一个女人拿捏的死死的,她是有什么魔力?” 顾长安手插兜,透过窗户望着下面一个个缩着脖子走路的行人,“她没有魔力,在我眼里,她就是好,我心甘情愿被拿捏。”m.biqubao.com 赵启正一向平淡的脸上,十分的无语,不想看已婚男人甜蜜的样子。 另一边孟椿上了个厕所出来,朝着镜子补了补口红,一出去迎面撞上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这女人还有几分熟悉,这不正是吴清敏! 孟椿愣了下,吴清敏以前最喜欢打扮成小白花的样子,现在化成这样,她险些没看出来。 “是你!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吴清敏瞪大了眼,怒意和恨意都快溢出来了,要不是听那老男人说,她还不知道都是孟椿在害她! 她死死的瞪着孟椿,“我知道是你害我嫁给了那个老男人!你个心思歹毒的贱人!你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啪——” 孟椿毫不犹豫的甩了吴清敏一巴掌,“这话应该我对你说!你竟敢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像条狗似的乱叫!一个偷成绩才能上学的蠢蛋,我不提醒你,你怕是忘了几斤几两了吧!” “你!”吴清敏一下被戳中了痛脚,“那是你活该!自己没本事守不住自己的成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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