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元庆的声音,孟椿赶忙抬起头。 顾长安凉飕飕的瞥了元庆一眼,对着自家媳妇解释道:“孟同志,元庆来家里吃个饭,辛苦你了。” “那我再去炒个菜吧,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多做几个菜。”孟椿转身就要往厨房走。 元庆连忙说道:“嫂子你别忙了,不提前说就害怕你忙,就这就挺好的,我自己拿碗筷,不用招待我。” 说着就钻到厨房轻车熟路的打开碗筷柜。 顾长安上前将孟椿摁到了椅子上,“你坐着,我去拿碗。” 他跟着进了厨房,元庆一看见他进来就冲他挤眉弄眼,“孟同志?长安你真行啊,合着早上在外面拉人家小手的不是你,在兄弟面前还装。” 顾长安重重的咳嗽了一声,装作没听见没开口。 元庆还不知死活的摸了摸下巴,“要说牛还是我牛,我真是火眼金睛,当初我第一面就看出来你对人家不同,分明是一见钟情还不承认。biqubao.com 怎么着?孟椿同志是不是我当初说的是个呛口小辣椒?” 顾长安忍无可忍,咬紧了腮帮子,拿过了元庆手里的碗,“滚蛋!” 孟椿坐在外面吃饭的桌子上,还没动筷,厨房根本不隔音又没有关门,她轻易的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心里顿时有些好笑。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出来,“赶紧吃饭吧,等会油饼都该凉了。” “好嘞嫂子,又来给你添麻烦了。”在孟椿面前,元庆还怪不好意思的。 孟椿客气的说道:“这有什么,有空你就常来,反正两人也是吃,三人也是吃。” “谢谢嫂子,嫂子你这手艺我真的吃一次想一次……” “闭嘴!吃饭!” 顾长安及时打断了元庆又臭又长的吃饭感言,警告的看了元庆一眼,示意他话少点,怕自己媳妇早饿了,夹了个油饼放到了孟椿碗里。 孟椿笑着咬了口油饼,盯着元庆看了几眼,元庆虽说平时看着不正经,嘴上话又多,可人长的不差,五官端正。 个子又高,怪不得李玉兰打听元庆的情况。 顾长安一早就察觉到了孟椿的目光,给她夹了一筷子肉,“吃饭还发呆?别瞎看。” 要看就看他。 孟椿瞪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没主动开口问元庆,吃过了饭,元庆和顾长安两人都没有离桌。 孟椿识趣的站起了身,“你们坐,我去阳台上把衣服收了。” 果然她一起身,元庆也正经起来,和顾长安谈起了工作。 孟椿拿着衣杆将衣服都取了下来,突然听见外面的元庆提了一句,“赵红军提了离婚报告,没批,在姓叶那卡着,这事你知道吧?” “知道。”顾长安淡淡的补了句,“跟我们没关系。” “我是挺可惜他的,他是个有能力的,不说他了,从家属院挑老师这事是个难事,家属院属意这个工作的人不少,不好选。” “谁有能力谁当。” …… 孟椿没再听他俩说的是什么,只知道叶南竟然要离婚了,心里顿时唏嘘不已,不过也不关她的事儿。 各人过各人的日子,唏嘘过后她继续叠自己的衣服,听着外面元庆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孟椿去浴室洗漱好,坐在梳妆台前往脸上涂雪花膏。 从镜子里看见顾长安进来,随口问道:“碗洗了?” “洗了。”顾长安自觉的走过来,将人圈在了怀里。 孟椿扭了扭身体,“你赶紧去洗漱。” “这就去。” “等等,那个元庆他有没有喜欢的女同志?” “你问这个干什么?”顾长安疑惑的皱了皱眉。 孟椿道:“你先说嘛!” “应该没有,没听他提起过,怎么了?” 孟椿对着镜子里的他眨巴了下眼睛,“没什么,这是秘密!” 行啊,都有自己的秘密了,能耐了。 “成。”顾长安漫不经心的点了点下巴,语气宠溺放纵,伸手勾了勾她披在肩上的发丝,“我去洗漱,你在床上等我。” “快去吧你!” 孟椿瞪了他一眼,起身将外面的窗户关严实,窗外又飘起了雪花,恐怕明天更冷了,孟椿冻的赶紧钻进了被窝。 冬天被窝里也冷的很,等顾长安一趟进来,孟椿瞬间滚进了他的怀里。 顾长安手里还拿着报纸靠在床头,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 “报纸上都写的什么?”孟椿好奇的问道,顾长安每天起床都要看报纸,今天早上没来得及看,晚上捡着空也得看。 顾长安笑了下,将报纸展了展,“你看看这是谁?” 孟椿往他那靠了靠,看见报纸上贴的照片,瞬间惊呼出声,“是我爸!” 说完她才察觉到自己刚才下意识叫了商平洲什么,顿时别别扭扭的移开了视线,“怎么是他们?” “他们是大功臣,当然会有专访。孟椿同志,那边打了好几通电话过来你都没接,抽屉里你带回来的糖葫芦到现在还完整的放在抽屉里,都快发霉了。 小椿……” 孟椿耳朵根有些红,噌的将被子扯过头顶,闷闷的说道:“我听不见,我睡着了。” 要不是他总是看见自己媳妇有事没事就拉开抽屉瞅那发霉的糖葫芦,他也不会多嘴说这些话。 顾长安将孟椿脸上的被子扯了下来,孟椿凌乱的发丝黏在脸上,她迅速闭上了眼,睫毛颤了颤。 顾长安突然就不舍得多问了,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无奈道:“大姐打电话过来,说明天早上要过来一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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