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一丁点是因为顾长安,我不想在家里惶惶不安的担心他,这次我想和他并肩作战! 不过更多的还是他们。” 孟椿扬了扬头看着远处黑暗中塌陷的废墟,“我就想尽我一份力去救灾!” 孟椿心里无比的清晰,她并不是因为顾长安就一个人千里迢迢的跑过来,前世的时候她也听说过这次大地震。 报纸上报道了因为极端缺人手,来救灾的医护人员几天才能睡一两个小时,还有些战士一直饿着肚子救灾导致余震来的时候没力气跑。 既然有重生的机会,老天不是让她白重生的,她得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就算她的能力薄弱,她也要去做! 顾维德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有些明白为什么长安就算是给老爷子下跪也要非这丫头不娶。 “慢点慢点,医生,呜呜唔……救救我闺女!” 一个蓬头垢面满身是泥的妇女小心的护着战士身上背的小女孩,哭着冲这边跑来。 孟椿连忙迎了上去,“先抬进去,医生在里面。” 她着急的跟了进去,到门口才想起来顾维德还在,语速极快的说道:“爸我忙去了,您注意安全!” 说完掀着棚子的帘子进去了。 顾维德长长的叹了口气,一脸凝重,大步的朝着后面远处点着灯的棚子里走去,顾维德一到,大家才开始讨论开会。 “老顾,刚接到消息,第二批救灾的人大概在今早六点会到。” “第一批的人已经高强度工作了这么长时间,连饭都没吃,先命令他们立刻休整补充能量,我们再说接下来的救灾工作。” 顾维德下达了命令,勤务兵立刻跑出去了。 “等等。”顾维德对着勤务兵低语了几句,摆了摆了手让他赶紧去。 他们这些领导也彻夜未睡,哪有时间睡觉啊?几人紧急指定了救灾计划和安置计划。 天微微亮,顾维德出了棚子,点了根烟提神,看着远处大步走过来的男人。 “首长!请指示!” 顾长安敬了个礼,没问为什么顾维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父子俩也不是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见面了。 他一脸的公事公办,身上的衣服都沾上了泥,手上全是擦伤的血道子,眼睛却黑亮精神十足。 顾维德抽了口烟掐灭了,直接说道:“孟椿昨晚来了。” 周身冷冽一脸平淡的顾长安唰的变了脸色,咬紧了腮帮子,“你带来的?” 顾长安眼睛瞪的能吃人,他媳妇跑这么远过来,顾长安简直不敢想,路上她是怎么过的! 瞧瞧!连尊称都没有了,顾维德瞪了眼他,还是实话实说道:“她报了志愿者,跟着医疗队一起来的。 你们要是见面了,多劝劝,过一段时间会有第二批志愿者,到时候让她跟车先回去吧。” 毕竟是孟老的孙女,又特意交代过他,这是孟家唯一的孙女,唯一的后辈,什么意思不必多说,顾维德也知道。 顾长安气的不行,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 “你个臭小子,去哪!?” 背后顾维德彻底破了功,扯着嗓子叫道。 顾长安丢下一句,“救人!” 他大步的消失在原地。 顾维德这才松了口气,还算没有被冲昏头脑,知道自己什么身份,是来干什么的。 顾长安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他得先对的起身上这身衣服,再是孟椿的丈夫,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也是他肩上的责任。 他经过医疗队的棚子,看着里面走出来的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脚步一顿,停也未停,大步的走向里面最严重的灾区。 和一个个扶着灾民出来的战友擦肩而过。 他们团的人席地而坐,一个个灰头土脸对着手里的压缩饼干狼吞虎咽。 他们是分批休息,谁也不想耽误时间,多浪费一点时间就是一条生命。 元庆跑过来给顾长安手里塞了个压缩饼干,顾长安没说话,三下两下把手里的压缩饼干吃了。 “马上要下雨,都把雨衣穿上,吃的饱饱的,下顿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扛不住了就去休息,都别逞强!” 顾长安话音刚落,天上轰隆一声。 元庆抹了下掉在脸上的一滴雨,骂了句,“他玛德!还让不让人活了。” 顾长安将雨衣扔他身上,一脸严肃,“闭嘴,少说废话!” 他迅速的套上雨衣,拿起工具冲进了里面,继续搜救被压在倒塌房子下面的灾民。 “这人真是不要命了。”元庆嘴上说着,快速的批上雨衣,跑的比谁都快。 另一边的孟椿更忙,负责志愿者的男人给他们每个人分配了任务,孟椿被分去了安置区给灾民发食物。 她背着装满大饼的竹筐,跟着六个同伴披着雨衣,深一脚浅一脚的去了安置区,路上不好走,有些地方塌了都是碎石,雨下的又大,只能一人拿着一根竹杆。 互相扶持着,明明是互不认识的陌生人此时却拧在一起一条心,互相打气,只为了一个目标前进! 到了安置区,孟椿才发现安置区更加简陋,不过是一张防水布搭了个顶,里面不少灾民神情悲痛欲绝,一个个衣衫褴褛,不少人身上还带着伤。 看见孟椿他们将竹筐里的粮食放在地上,疯狂吞咽着口水,瞬间一窝风的冲了过来。 “给我一个!” “给我……” “别抢别抢!都有份,都别抢!” 跟他们一起的男同伴张锋着急的吆喝道,生怕又发生踩踏,“你们别抢!一个一个来。” 这些人自从地震开始滴水未进,都快饿疯了,哪还听得进去话,一个挤一个,孟椿快速的给他们递了过去。 “别急,都有!都有!” 看着面前朝她伸过来的一双双伤痕累累的手,孟椿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只知道要赶紧给他们分。 “谢谢!谢谢!你们都是好人,我谢谢你们来帮我们!”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手里紧紧的攥着饼,眼里闪着泪花。 “同志,谢谢你们!” “太谢谢你们了。” 其他人也纷纷站起身放下嘴里的饼,满脸感激的朝孟椿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跟着一起来的女同伴忍不住流下了泪,孟椿别过了眼深吸了口气,“多吃点,不够这里还有。” “对!这还有,不会让你们饿着的!也不会不管你们的。”张锋赶紧接道。 等所有人都吃上饼,筐里也不剩几个了,张锋干脆提议道:“剩下的三个饼我们一人一半分了吧,填填肚子。” 他们到现在也没吃上一口,其他人也没异议。 孟椿说不饿是假的,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怎么睡过也没怎么吃过东西,坚持到现在全靠毅力撑着。 她拿到了分给她的饼,正要咬,余光却突然看见光着脚呆呆的盯着她看的小姑娘。 小姑娘两手空空,又一个人,孟椿想到了什么。 她走到了小姑娘身边蹲了下来,把饼往她嘴边递了递,“吃吧。” 小姑娘盯着饼明明脸上带着渴望,却固执的摇了摇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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