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椿在顾家吃完饭,坐了顾维德的车回去,孟椿和顾维德没见过几面,交流不多,一路无话的到了家属院门口。 她下了车礼貌的点了点头,“爸您路上慢点。” “回去早点休息,长安有什么消息我会通知你的。”顾维德公事公办的交代了一句。 孟椿点了点头,目送着吉普车走远,才往家属院走去。 家属院的家属们也在楼下议论地震这件事情。 看见孟椿回来,忙叫住了她。 “哎——孟椿,你知道不?你男人也去抗震救灾了!听说那边现在情况可不好了,人手不够,又缺资少粮,到处都乱糟糟,这一去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回。 快过年了,可别出啥事才好!” “谁说不是,咱们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地震,地都陷进去老深房子都塌了,不少人都没逃出来,被压在了下面,你说可怕不可怕,幸好林市离咱这远。 我现在就希望我家那口子可得平平安安的。” “肯定都会平安回来的,我先上去了。” 孟椿心里也不安稳,更多的是不是滋味,前世她听说过这事,林市前所未见的大地震,死伤惨重。 孟椿心提在半空中,担心受灾的那些无辜群众,也担心顾长安,她捏着手里的包快速往楼上走,想着回去整理整理,往灾区捐物资,尽一份力! 正准备转身开门,哪成想迎面跟一个人撞到了一起。 “哎呦!” “哐当——” “对不起对不起!孟椿同志你没事吧,我太着急了。”江美莲一脸歉意的扶着孟椿。 “没事。”孟椿摆了摆手,帮着江美莲将地上的洗脸盆还有装着衣服的包袱都捡了起来,“江同志你这是去哪啊?” “去灾区!” 江美莲手脚麻利的将东西包好,“林市发生了重大地震,我们医院组织志愿者去灾区支援,那边极度缺人手,我报了名,现在就要走。 我走了孟椿同志,回见。” 江美莲提上东西急匆匆的往楼下跑。 孟椿将钥匙插进锁眼里本来打算开门,倏地顿了下直接将门反锁了,突然转头扶着栏杆冲着下面叫道:“江同志!你们还要志愿者吗?” 江美莲唰的停住了脚步,抬起头。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我也想尽一点微薄之力。”孟椿一脸坚定,紧抿着唇,心跳陡然加快还有些紧张,怕被拒绝。 “要!”江美莲伸出了手,“跟我走。” 孟椿心里一轻,连家都没回,跑下楼梯伸手握住了江美莲的,两人一刻不停的往外跑。 楼底下围在一群说闲话的看见这两人一起跑出去,都惊呆了。 “这两人咋在一起了,那江美莲不是都不搭理咱们吗?” “谁知道呢,还真是城里人只搭理城里人,嫌弃咱们呗。” 孟椿也不管家属院里的人怎么说,现在她有无比重要的事情要干,路上她才知道江美莲还是军区医院的医生。 两人急匆匆的跑到了军区医院,门口停了几辆皮卡车,现场闹哄哄的到处都是背着医药箱的医生。 里面穿着绿色军装,外面套着白大褂的男人拿着大喇叭吆喝道: “刚才点到名的上第一辆车,快!” 江美莲拉着孟椿张望了一番,“跟我来。” 孟椿跟着江美莲穿梭在人群中,进了医院大厅拐角的办公室。 江美莲敲了敲门听见里面说了“进”,才拉着孟椿进去,对着一位中年妇女叫道:“李主任。” 李主任一看见江美莲,说道:“小江你怎么回事?都要出发了,你怎么衣服都没换!” “李主任现在志愿者还能报名吗?孟同志也想为灾区人民尽一份力!”江美莲着急的问道。 孟椿的心也提了起来,赶紧说道:“李主任让我干什么都成。” 李主任看了眼江美莲身边的孟椿,为难的摇了摇头,“人数已经定下来了,马上要出发,恐怕来不及了。” “来得及来得及,这不还没出发吗?”江美莲上前拉住李主任,继续说道:“李主任你再看看肯定来得及。” 李主任一脸无奈,只能说道:“你去看看皮卡车还有没有位置,有了登记上车,只有一点,你们都要注意安全。” 江美莲这才笑了,“谢谢李主任!” “谢谢李主任!”孟椿也连忙说道,心里说不出的感激,脸上激动的看了江美莲一眼。 “走走走。”江美莲拉起孟椿就赶紧往外跑。 孟椿不好意思再麻烦江美莲,让她去换衣服,自己一辆车一辆车的去问,幸好还留的有空位,孟椿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孟椿我已经帮你登记好了,走,上这辆车。”江美莲换上了白大褂,手一挥。 两人都迅速上了车,屈膝坐在后车兜里,车上人都差不多坐满了,江美莲让孟椿坐在里面,将一套崭新的女士军装放到她腿上。 “这个你等会到下个休息点换上,我没穿过,这批不光有我们医疗队还有社会上自愿报名的志愿者,下了车会有人给你们分配任务。” “谢谢你江同志,这衣服就不用了,我身上这就行。” 这年头军装也是稀罕物,孟椿坚决不要,江美莲帮她够多了,她真不好意思再麻烦她了。 江美莲却态度强硬,“这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没带换洗衣服,路上到休息点能买的也不多,不用跟我客气,我们每年都会发新的,多的是。” 孟椿确实没带换洗衣服,抱着军装郑重的说道:“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江同志,我一定会爱惜的。” 江美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孟椿转过头,两人不经意的对上眼,突然相视一笑。 孟椿先开口道:“江同志,你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孟椿之前还以为她是喜静,不爱说话的。 “是跟家属院那群人口中不一样吧,医院事情多,每天忙完累都累死了,哪还有空出门听他们凑一堆说废话。 有那功夫还不如在家里睡觉。” 江美莲说完头靠在车厢上,“好了,等会该发车了,休息会保存体力。” 果然话音刚落,一个身穿绿色军装的男人站在车厢口鼓了鼓士气,“现在地震虽然已经结束,但还有余震。 大家要注意安全,平平安安的去,平平安安的回。咱们一定行!千千万万个灾民正在等着我们,出发!” 说完他下了车敲了敲前面驾驶室的车窗,“师傅开车,跟上前面那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96/726673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