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反应过来,听见这质问的语气不怒反笑,“你呀你!那个李兆兴被送进公安局,他可是把什么都交代了。 包括你让他做的他都说了,你现在真是能耐了,要是张案不说你小子连老子都瞒。 要敢让人知道你抓到人还教唆他干坏事,你就得撸了帽子回家!前几年全白干,我看你现在结了婚脑子里只有媳妇了!” 政委佯装生气,心里却有些骄傲,男人就得这样,要是连自己媳妇都护不住那叫什么男人。 顾长安默了默没说话,他入伍开始,政委就带过他跟张案,自己本来就没打算瞒他。 “你放心,李兆兴被定为了流氓罪,这事就到我这里不会再往外传,你别操心你媳妇了。 把你媳妇带走不过是因为打架影响不好,于情于理都得教育教育,再说你媳妇又不是小孩子,说几句还说不得了?” “说不得。”顾长安诚恳的回道:“我都没说过我媳妇。” 政委一噎,哑然失笑,“行了!你别找我要人,这事是交到刘团长手上了,你去找她要你媳妇吧。” 顾长安瞬间想到了这位刘团长是谁,他立正敬礼,朗声道,“是!政委。” 话落,他大步走了出去,转头往赵团长的办公室走,正好迎面撞上孟椿。 孟椿在这看见顾长安一脸奇怪,“你咋在这啊,你不说今天一天都得在训练场吗?” “来接你。”顾长安觑了眼孟椿,问道:“她都说你什么了,别放到心上,你没错。” “没说啥,不过是说几句又不会少块肉,但是她让叶南去打扫猪圈!” 孟椿脸上是止不住的幸灾乐祸,刚才叶南坚决不同意,刘团长先让她出来了,孟椿在门外都能听见刘团长骂叶南的声音。 反正叶南打扫猪圈这事一定是板上钉钉了。 顾长安看着孟椿高兴,被感染的嘴角微勾,“这是她应得的。” “确实是她活该!走吧走吧我得赶紧回去看书了。” 孟椿扯了扯顾长安的袖子,两人并排往回走。 她心里清楚这件事情发生在这里,为了面子上好看,只会大事化小,现在这已经是最好的处理结果了。 接下来这段日子她没再管这事,埋头开始学习。 外面也一天天冷了起来,孟椿捧着书坐在阳台上对着窗口哈了口气,窗户上都结上了霜。 莫名的想起当初在大杂院,一到冬天最是难过,一堆人排着队上公共厕所,那么冷的天,上一回厕所,屁股都冻红了! 一眨眼,她过上了完全不一样的日子,今年一定是个好年! “孟椿!妹子!下来!” 孟椿赶紧打开窗户,看见楼下的王翠翠,她应了一声,“哎!我这就下去。” 她转头放下了书,关上门往楼下走。 “你说说你,天天闷到屋里人都要发霉了,今个是个艳阳天,你也下来晒晒太阳,正好我打算给我们家那两个混小子织毛衣,你帮我缠缠线。” 王翠翠就坐在房檐下,将毛线笑着递给了孟椿。 “行嫂子。” 正好孟椿也学累了,就坐在外面的石凳子上两只手撑着毛线团,王翠翠在另一边将线缠成毛线球。 住在同一栋楼上的家属,坐在楼下的另一边唠闲话,一看见孟椿下来,一个个都闭上了嘴,面面相觑的,不知道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孟椿也不在意。 正在这时,不和谐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孟椿此时的宁静。 “孟椿!” 叶南从楼道里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孟椿,想到刘团长说的只要当众给孟椿道歉,要是孟椿亲口原谅了,才能提前结束打扫猪圈。 想起猪圈里那些恶心人的猪,还有臭气熏天的环境,叶南就一刻也坚持不下去了。 她一咬牙走向了孟椿,快速的说道:“那件事对不起。” 孟椿听清楚了,但她眼睛一转,将毛线放到椅子上,站起身故意说道:“你咕哝着说啥呢,你是不是又在骂我,我这就去告诉刘团长,你不知悔改。” 叶南牙咬的咯咯作响,瞬间堵住了孟椿的路,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句道:“我说,那件事情是我错了,对不起!你听清了吧。” “不好意思啊,耳有点背,不知道你在说啥。”孟椿还抱着胳膊掏了掏耳朵,明显就是在为难叶南。 叶南气急败坏又忍了下来,紧紧的攥着手,指甲都已经嵌进了肉里,大声的吼道:“对不起!!” “哦,我不接受并且永远不会原谅!”孟椿说着故意后退几步,嫌弃的扇了扇风,“没别的事情你就走吧,你是不是和猪呆的久了,身上一股子猪屎的臭味。 熏死人了!” ‘扑哧’一声,王翠翠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人本来就爽朗,对叶南没啥好感,直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叶南的脸瞬间憋的通红,气死了! 真是后悔,早知道就不该给这种贱人道歉。 她脸色狠毒的放着狠话,“孟椿你别欺人太甚,得饶人处且饶人,今天你这样对我,你等着,有你好果子吃的!” 孟椿才不怕她,“你先看看自己吧,你有什么好果子吃,别忘了我可不用打扫猪圈,你还得天天去打扫猪圈。” “你听清了没,赵副营的媳妇竟然去打扫猪圈?” “我说碰见她的时候身上总有股味,还以为自己闻错了。” 屋檐那头的妇女嘀嘀咕咕,叶南听见气的脸色通红,她转头瞪了那群人一眼,浑身散发着怒气往外走。 家属院的妇女们看见她立刻离的几米远就跟她是瘟疫病毒似的,叶南这回算是在家属院里头出名了! 叶南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不过是一群依附着男人才能生存的无知妇女,她本来就不屑于跟他们交往。 气归气,叶南照样得打扫猪圈,那对她来说就是地狱! 她想了想立刻去给吴清敏打了个电话,打算让吴清敏帮她一起打扫。 吴清敏这些天也正愁找什么借口去找叶南,毕竟那里头可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现在接到叶南的电话,吴清敏欣喜若狂,赶紧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发了,只有去了才能偶遇上次那个叫什么元庆的。 没道理孟椿这样的都能嫁给当兵的,她却只能嫁给普通工人,她绝不允许自己比孟椿嫁的人差! 吴清敏兴高采烈的去了,万万没想到一见面话还没说,叶南直接将吴清敏带进了猪圈的外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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