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孟椿拥着被子坐了起来,直勾勾的看着顾长安,“谢谢你相信我。” 顾长安心里一瞬间软的稀巴烂,腿跟黏在地上一样,不舍得动,嘴上安慰道:“我不相信自己媳妇儿我相信谁,别瞎想这想那,我们是夫妻,走了啊。” 说完,人又翻着窗户走了,再晚会,怕自己真舍不得走了。 孟椿看他那熟练的动作,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特意回来这一趟,让人又心疼又感动。 这辈子已经跟前世截然不同了,孟椿深吸了口气,也没再睡,起床头发利落的梳了起来。 昨天秦姨还说今天炸油条,醒了一晚上的面,孟椿没等苏秦起床,自己将面和了和。 炸了一锅黄澄澄的油条。 “哎呦,小椿你咋起这么早呢?”苏秦起来看见是孟椿在忙活,她赶紧走了过去,“你去歇着吧,我来炸。” “我这就炸完了,拌个小菜就行了。”孟椿捏着筷子把手里这根炸完了。 苏秦看了看锅里还煮的粥,“你这是几点起来了?这早饭你都给做好了。” 孟椿:“今天起得早没事就做了,秦姨你帮我把油条端到桌子上就成。” 她手脚快速的拌了个爽口白菜,齐涟漪下来的时候,看见孟椿围着围腰,还有些愣。 苏秦在一旁笑着解释道:“今个这早饭都是小椿一个人做的。” 孟椿知道齐涟漪最好面子,昨天自己跟叶南打架怕是把她的面子都丢完了,虽说她不后悔。 但是做人家儿媳,嘴上该表示还是得表示,孟椿帮齐涟漪盛了碗粥,“妈,昨天是我冲动了。” “你没做错。” 齐涟漪摇了摇头,没揪着打架的事多说,她自己也识人不清,没看出叶南竟然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她喝了口粥,才抬头说道:“你今天去医院做一个检查,我都跟人说好了,二院的周主任是我的朋友,到时候给你安排,要是身体缺什么,就好好补补。 你跟长安结婚一段时间了,可以考虑要个孩子了。” “咳、咳咳!”孟椿被嘴里的粥呛到了,缓了下才开口,“好,我等会就过去。” 她跟顾长安都没说过孩子的事情,猛地一提起她都有些不适应。 不过现在要不要孩子另说,身体该检查还是得检查。 早上一般是肖海朝过去开门的,孟椿趁着这个功夫直接骑着自行车去了二院。 周主任看起来跟齐涟漪差不多大,让护士带着孟椿去做一套体检。 孟椿拿着化验单子跟着护士正准备去化验,却突然看见了顾长琴的身影,对面有个满头白发,身上衣服打着补丁的小脚老太婆。 “你今天咋送饭又送这么晚,你是想饿死我跟你爹啊!你自己不能生,我把现成的孩子给你带来了,你是不是心里不忿,专程作贱我们!” 面对老太婆的咄咄逼人,顾长琴只是赶紧拿着保温桶要进病房,“妈,丰原最近忙,我也忙,这几天我都是天天迟到,我真不是有意的。” “哼!谁知道你是故意还是有意,以后不用你送饭了,你多给我点钱,我们在医院吃。” 病房门关上了,老太婆刻薄的声音还能隐隐的透出来。 “同志,同志,你发什么愣呢,赶紧跟上。”小护士看见站在原地不动的孟椿,招手叫道。 “哦!来了,不好意思啊同志。” 孟椿赶紧拿着体检单跟上,体检完,体检单要过几天才能出来,孟椿骑着自行车往店里去。 她猜想那个老太婆应该是大姐的婆婆,大姐那性子遇见这种婆婆日子可真是不好过啊。 孟椿到了店里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给客人介绍衣服,跟肖海朝忙了一天,下午六点,两人才锁门回去。 她骑着自行车到家,一推开门,顾长琴今天竟然回来了,手里拉着个眼生的小男孩,一看见孟椿回来。 她从自己包里翻出来条大红色的围巾,笑得一脸温柔,“小椿,这个是我亲手织的,过一个月天冷就能戴了,这个颜色可适合你了。” 这个大姐呦! 孟椿第一次接触这么温柔的人,还真是不知道作何反应,赶紧接了过来试戴了一下,“大姐,谢谢你,你手艺可真好,正合适。” “谢什么,长安他之前跟你说过吧,这个孩子以后就是我和丰原的孩子了。”顾长琴笑着对一直狼吞虎咽吃香蕉的男孩招了招手。 “虎子,来叫小舅母。” “小舅母!” 虎子抬头叫了孟椿一声,继续哼哧哼哧的吃着香蕉。 孟椿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说了声‘乖’,她心里对这孩子谈不上喜欢,只是觉得长得挺像林丰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生的。 齐涟漪在一旁看的眉头紧皱,这孩子未免有点太没有教养了。 “嫂子!你娘家这厕所也太大了,比俺们家那主屋还大。” 孟椿听见这咋咋呼呼的声音,扭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绿色布衫,黑布鞋的年轻姑娘嘴上咋咋呼呼的往身上擦着手出来。 对方看见她,还指着她好奇的问顾长琴,“嫂子这是谁啊?” 顾长琴赶紧把她的手按下去,脸上有些尴尬,“这是我的弟妹,你叫孟椿姐就行了,小娟你先带着虎子去院子里玩会。” 林小娟好奇的看了孟椿几眼,拉着虎子出去了。 “孩子是你这小姑子带来的?你那公婆没来吧?”齐涟漪等人一出去就紧皱着眉头问道。 顾长琴顿了下,摇了摇头,“他们没来。” 孟椿在一旁多看了顾长琴一眼,医院的人分明是大姐的婆婆,她抿了抿嘴,幸好她没多嘴把在医院遇见顾长琴这事说出来。biqubao.com 顾长琴脸上有些为难,似乎有话要说,又不好张口,孟椿识趣的借口去厨房帮秦姨了,耳朵却听着客厅的动静。 果然她一走,顾长琴就开口了。 “妈能不能先让小娟住在家里,我们家只有一个屋,虎子来了还是在客厅放了张小床,小娟实在是没地方住,等过几天丰原就给她买票回去了。” 齐涟漪心里是不想同意的,又见顾长琴实在为难,自己也不忍心了,“那就让她住下吧,过几天赶紧给她买票,毕竟你弟现在娶媳妇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顾长琴也不好意思:“妈我知道的。” 顾长琴也没留在这吃饭,说完正事,就带着虎子回去了。 晚上林丰原回来,顾长琴又说了这事:“小娟在妈那住着不是长久之计,小椿也天天在家呢,我是当大姐的,不能那么不识趣。” 林丰原取了眼镜,躺到了床上,“小娟到年纪了,娘非让我在京市给她说门亲事,我也为难,先让她住着吧,虎子睡了?” “睡了。”顾长琴心里叹了口气,结了婚这日子可真是一地鸡毛,她也躺在床上,顾长琴睁眼看着背对着她的丈夫,身上有些冷。 屋门突然被敲的震天响还夹杂着虎子的哭声,顾长琴先从床上下来,赶紧开门要抱他。 哪成想虎子使劲推开了顾长琴,“你走开!我不要你!爸你带我去找……唔” 林丰原额头冒着细汗,立刻捂上了虎子的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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