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递员看着上面的地址没写明白,本来是打算送到街道办,没想到事情就是这么巧。 正好遇到了和吴清敏同一个筒子楼的赵老太太下楼拿信,看见了写着吴清敏名字的信,更看见了出国留学几个字。 赵老太太连忙说自己住吴清敏家楼上,邮递员一听见这,干脆把这封信给了老太太让她捎上去。 这一下可不得了了,等邮递员一走,赵老太太这个大喇叭,顿时宣扬的整栋楼都听说了京大寄来的信,吴清敏马上就要出国了! 整栋筒子楼的人都闹哄哄的挤到了吴家,看热闹的砰砰砰敲门,吴家就吴清敏在家。 吴清敏丢了大人,总觉得京大都在议论她,干脆请假在家,想等到风波过去了再回去。 听见敲门声,吴清敏跑去开了门,看见门口突然围上来这么多人,她一下子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赵老太太笑得跟朵花似的,“清敏,你们学校给你寄信了,肯定是通知你啥时候出国的,我特意给你送上来了。” “是啊,清敏你赶紧打开让我们也见识见识。” “京大寄过来的信我还没见过哩,都别挤,让我也看看。” 外面的人叽叽喳喳,吴清敏的脑子却嗡的一下叫了起来,她自己心知肚明,她被记过处分,哪来的信?! 难道是京大寄过来的处分信? 想到这,吴清敏更加心慌了,她焦急的说道:“留学的事没这么快,这是学校寄来的关于其他的事情,涉及我的隐私,你们不能看!” 吴清敏这话可是扫了一堆人的兴致,这些人怎么想的,吴清敏管不着,她只知道这封信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把信给我!” 她有些着急的想要去抢赵老太太手里的信封,没想到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短头发姑娘,直接拿走了信封。 “李岚!还给我!”吴清敏看见她的死对头李岚瞬间慌了,一向温柔的声线都破了音,粗嘎难听。 李岚本来就觉得她假模假样的,看不惯她,现在吴清敏越着急要,她就越不给,嘚瑟的晃了晃手里的信封。 “都是邻里邻居,大家高高兴兴的来祝贺你,你咋那么小气,既然这样,我就帮你撕开了!” 李岚暗地里是嫉妒吴清敏的,她倒要看看这留学名额有什么好的,说时迟那时快,在吴清敏扑上来抢走之前。 她直接手快的撕开了信封。 就这一瞬间,吴清敏眼瞪的比铜铃还大,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昏厥。 而李岚看见里面的信,她脸上表情突然变得十分奇怪。 后面的邻居都赶紧激动的凑上来看。 原本吵嚷的声音顿住,楼道里瞬间有种诡异的安静。 得知孟椿那事办妥了,兴高采烈回来地刘春芳看见这么多人,以为这群人又是因为小敏要出国了,上门讨好人来了,瞬间高高在上的扫视了一眼。 “你们都挤在我家门口干啥,清敏你马上就要出国了,不是让你好好在屋里学英语?” 吴清敏紧紧的咬着唇,脸上比哭了还难看。 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让刘春芳别再说了。 众人听见这话,都带着说不出来的表情,这作假处分的通知都寄家里来了,还学英语? 真是不嫌丢人! 没等到恭维她的刘春芳还有些奇怪。 邻居互相对视了一眼赶紧默默的一哄而散了。 李岚手里拿着那封信,幸灾乐祸的递给了吴清敏,“拿好京大给你的处分信,好好在家学英语吧你。” 处分信!?biqubao.com 刘春芳听见这话突然大惊失色,手忙脚乱的从脸色惨白的吴清敏手中夺了过来。 看完她紧紧的咬住了牙根,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怪不得那群邻居那样看她! 处分信都被刘春芳揉皱了,她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心里都烧的慌,一半是丢人,一半是恐慌。 “妈——”吴清敏看着呆住的刘春芳,含着眼泪无助的叫道。 刘春芳被吴清敏叫的回过了神,她疯了似的拿着处分信赶紧回屋,必须得立马销毁。 不能让老吴知道这件事,绝对不能! 殊不知在单位的吴爱国也知道了一切。 罗副局那边一回到单位,赶紧派了自己的助手去京大调查一下吴清敏留学的事情。 没想到还真和孟椿说的分毫不差,作假记过! 罗副局心里万分庆幸,还没有把吴爱国推上去,这要是被人知道,他可是要犯众怒了。 接着罗副局就让人通知吴爱国来办公室一趟。 同事看见罗副局这个时候突然见吴爱国,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开口道:“吴副科,苟富贵勿相忘啊。” “罗副局现在叫你去,指定是往上升的事,回头可得请我们下馆子搓顿好的。” 吴爱国被同事说的脸上也忍不住激动,一脸的期待,“放心吧,少不了你们的。” 说完他急忙去了罗副局的办公室,恨不得罗副局立马宣布这件事。 不过面对罗副局,吴爱国经验丰富的露出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淡定模样,“罗副局,您找我有什么事?” 罗副局没开口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吴爱国,看的吴爱国心里直打鼓,难道是看他要往上升了,趁机再敲打敲打他。 正猜想的时候,罗副局开口了,“升职这事先放放,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升职也不能只看你的工作能力,还要看你的家里。” 听见先放放这三个字,吴爱国的心就沉到了谷底,他一脸不甘,“罗副局,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兢兢业业干了几十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罗副局脸也拉了下来,“你非让我说的明白吗?你闺女为了出国留学名额作假被学校记过,你们还撒谎说选上了这事我已经知道了。 不管你有没有参与其中,你们都是一家人是一体的,我要是把你推上去,单位同事怎么看你?又怎么看我?你出去吧,我批你几天假,回去把家里事处理好了再回来!” 吴爱国听见这话不亚于听见一颗惊雷炸在他耳边,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连自己是怎么走回了家都不知道。 家里刘春芳销毁了处分信,前几天她忙着收拾孟椿忘了说,现在赶紧将孟椿设计他们作假被发现这事告诉了吴清敏。 吴清敏更加痛恨孟椿了,孟椿一定是嫉妒她,才这样算计她,孟椿这种人活该过一辈子苦日子。 刘春芳拉着吴清敏苦口婆心,“我不可能事事的帮你,有人欺负你,你必须得自己还回去,这次虽然我收拾了孟椿,但跟你没关系,你的仇你得学会自己报! 人善被人欺,你一定记住了。” 话音刚落,吴爱国就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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