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则消息令他们震惊,但都有所预料,毕竟一年前就有些端倪,现在再度传出来,他们来到这里也都有了准备。 只是没想到会是天鸣余孽重现,虽然这几个字,很少有人提,但没人不知道。 第二则消息却没人料到,他们前些日还在为叶魂的消失而惋惜,叹气,称他为云灵万难一遇的天才,转眼间,他就成了天鸣余孽。 众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从万众敬仰到人人厌弃,这落差太大了。 他们都是修士,自然听清了那声音所说的一切,不得不令他们相信,事实就是如此! “老子就说,如此天才,怎可能凭空冒出来,原来是天鸣余孽!” “他一年前出现的,不久就参加了四国会战,合着是早有预谋啊!” “什么天才,不过是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亏老子还夸过他!” “可恶~!那是不是说明他根本没死?别让老子见到他,不然第一个杀了他。” “战争原来是他挑起的,该死的叶魂,我云灵多少将士死在了战场,他应该为他们赔命!” .... 原本一直有人对叶魂的身份表示怀疑,担心,可都被叶魂一件件实在的功绩给抹去了 如今真相出来,之前为叶魂惋惜的声音有多大,如今辱骂的声音只会更甚。 人天生厌恶欺骗者,在不知道真相时,叶魂做的种种,的确令他们骄傲,他们也的确以叶魂是云灵的天才而自豪。 可这一切从开始都是带着阴谋的,那么他们之前的种种显得是如此蠢笨,尤其在他们眼中叶魂还是造成这一局面的罪魁祸首。 他们不能原谅,眼中的怒火仿佛化为实质,口中更是不停地咒骂着,整个云都一时间群情激愤,找不到发泄之地,甚至涌上了云灵学宫,要求他们给个说法! 云灵学宫几位阁主,众多导师也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一时间有些无措。 白老气的双手颤抖,叶魂是他接过来的,也是他看着一路成长的,他根本不信叶魂会是天鸣余孽,叶魂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受的伤,流的血根本做不了假! 只是如今证据确凿,门外又有悠悠众口,叶魂最大的问题就是身份,这他们也的确不知,使得他们根本找不到证据反驳。 “云灵学宫,作为云灵第一学宫,就是如此招收学子的?” “你们必须给个交代,拿资源培养天鸣余孽,真是好样的!” “作为第一学宫,难道就没有怀疑过他的身份?任他不停地迫害云灵?这是你们的失职,必须给个说法!” “什么第一学宫,你们不配,今天老子就要把儿子接走!” ..... 找不到宣泄口的众人,快要把云灵学宫的宫门给挤爆了。 学宫内,不少学子也是一脸怒气,年龄小,更是没有分辨能力,恰又处于热血沸腾,疾恶如仇的年纪,听风就是雨,竟也跟着门外大闹,扬言要退出云灵学宫。 此刻,云灵学宫乱成了一锅粥。 几位阁主数十名导师,聚集在议事大厅,很是沉默,耳边唯有山呼海啸的问责声。 “唉!没办法了,该怎么样怎么样吧,先稳住局势!” 王阁主神色疲惫的坐在上方,无奈开口。 整个云灵学宫唯有老院长知道叶魂的身份,如今他不在,众人谁都无法证明叶魂的无辜。 而且,即便是导师,听了外面的消失,保不准对叶魂也是十分痛恨! “行吧,只能这样了!” 李枢望了一眼众人,当即起身。 没多久,云灵学宫内消息传来,除了外出的王战生,几位阁主,数十名导师一起走了出来,面对众人。 “诸位,十分抱歉,这是我们学宫的疏忽,云灵学宫一直秉持,不在乎出身,只在乎天赋收录学子,没想到造成了如今的局面,对此我们深表歉意。” “为了弥补我们的过失,学宫决定抽调出一半的力量缉拿叶魂与天鸣余孽,还大家一个交代!” 几位阁主亲自说出,让众人看见了他们的态度,见云灵学宫如此,他们也不好再闹什么。 毕竟他们知道,云灵学宫的这套理念,传承了数百年,的确怪不得他们什么。 又是一阵安抚后,众人才退走,可消息不会停下。 这天,叶魂的名声在云灵有了个绝对反转,变得人人厌弃,恨不得群起杀之。 这则消息甚至盖过了云帝伤重的事,短短几天时间,就传遍了云灵。 在有意的引导下,叶魂天鸣余孽的身份深入人心,功绩被全部抹除,甚至所做的每一件是都被打上了阴谋的标签。 各处的辱骂声如潮水一般,比前些日更加激烈。 消息传到各处边关,更是引发了一阵轰动。 乾元关,得知消息的云月灵,罗修,季晨,洪耀等人第一时间来到了元帅大帐。 他们不相信叶魂会是这样的人。 “不...我不相信,叶魂绝不是这样的人!” 云月灵眼眶中满是泪水,心脏绞痛,原本压下的情绪,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再也忍不住! 她能想象到,这会给叶魂的名声造成什么打击,偏偏叶魂还消失了,任何污蔑都只能受着。 “我要回去...!我要为叶魂证明..!” 云月灵跌跌撞撞想要进入元帅大帐。 罗修几人看着,神色暗淡,尽管他们相信叶魂,可又有什么用?拿不出什么证据! 不知何时,云熙出现在了这里。 拉住了哭的泣不成声的云月灵,他在路上就知道会如此,也算没有来晚。 云月灵回头,见是云熙,一下子扑到了他的坏里。 “云熙哥..叶魂他一定是冤枉的...他不是天鸣余孽..!” “我不信..我不信!” “怎么能这样..他为云灵做了那么多事,他明明应该受到敬仰!”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叶魂..逐出云灵....!” “云灵不能这样对他..!” 云月灵泣不成声,泪水早已浸透了云熙的衣衫。 他想要说些什么,可却怎么也张不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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