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叶魂十分清楚,这只是表面罢了。 魔气太多了,他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依靠混元令幻化成的银芒,和混沌起源经的运转,不敢有一丝松懈。 一旦停止,他会被魔气瞬间吞噬,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死去。 这也是深渊如此危险的原因,没人可以抵挡魔气的侵蚀。 那些魔影,还有倾天大战,在叶魂的脑海中不停厮杀,几乎要将他的脑袋撑爆。 如若不是有了先前两次训练,适应了一下,恐怕一开始叶魂就会坚持不住。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叶魂也不知过了多久,身体终于稳定一点后,开始寻找解决困境的方法。 要说最明显的,那就是把四周的魔气全都炼化,说不定他的修为也能大涨。 可叶魂除非脑中坏掉了,才会选这个看似很简单的方法。 深渊绵延不知多少里,充斥无尽魔气,他就算每天不眠不休的炼化,也不知要多久。 最先排除这个,叶魂脑中混沌的同时,艰难的思考着。 他首先想到了混沌起源经跟混元令,这两样东西明显对魔气存在克制作用。 一个可以炼化魔气,一个可以隔绝魔气。 他尝试催动混沌起源经,魔气更加汹涌地进入他的体内,来不及炼化的,全都向他脑中跑去,吓得叶魂连忙停止了。 他目前已经处于一个“满溢”状态,再多一点魔气,脑袋就好似要撑爆一般。 混沌起源经不行,又试着调动混元令,原本化为银芒的混元令随着叶魂的念头有要脱离他身体的意思叶魂连忙停止了。 混元阻挡着要侵入叶魂身躯的魔气,根本不能动。 这下,叶魂可谓陷入了死局,只能盘坐在这里,不断炼化和承受向他涌来的魔气。 十日来,他都是在这种状态中度过的,修为虽进步明显,可叶魂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鬼知道这里魔气有多少,他要炼化到何时? 至于外界对于他消失的各种猜测,叶魂可以想象到,却根本没功夫理会。 又过去了五天,叶魂明显感觉到自己有些力不从心了。 他一边炼化魔气,一边还要承受它的肆虐,身体与神魂已经达到了负荷,恐怕坚持不了太久了。 这下,叶魂连拖延都快做不到了。 “这样下去只会更糟糕,必须尽快想出办法!” 叶魂暗叹,这半月来,他从没有停止思考办法,可都被他一一否决。 他也亲自体会了,深渊为何被称为绝地。 要不是他有混元令与混沌起源经,恐怕一刻钟都坚持不住。 “这深渊到底是什么来历?又是如何形成的?真的没有一丝活命的机会?” 叶魂脑中不断闪过,曾经在云灵学宫经书阁中看到的对深渊的记载,想要从其中寻找蛛丝马迹。 可惜,经书阁对深渊的记载并不多,主要是没人能活着出来,带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只知道,深渊最外层那诡异的魔气最是危险,仿佛让人进入了幻境,身临其境的感受那一场场旷世大战。 那等层次的冲击,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具有致命危险,无人能一直坚持。 想到这,叶魂好似把握住了什么,“这深渊最大的诡异是那魔气,而魔气严格来说,对人并没有危害,只要能受得住那些景象,魔气甚至可以作为磨炼道心的良物。” “但难就难在,无人能承受啊,除非层次达到或接近那些怪物的级别!” “可这....不,好像有可能!” 叶魂脑中精光一闪,他不能,不代表混元令不能啊,就连混沌起源经也是来源于它。 现在他身上那一层阻挡魔气的银芒,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对混元令的来历,叶魂了解的并不多,大多数时候混元令都随着他的念头而动。 叶魂也知道这绝对是一件惊世的宝物,连当初的黑冥老祖都从未见过,能解决他,也是多亏混元令的帮助。 现在看来,想要摆脱目前的困境,还要靠混元令啊。 叶魂想着,不过令他尴尬的是,他眼下并不知道如何运用混元令。 混元令还在阻拦魔气,他也不敢随意动弹,怕打破目前这微弱的平衡。 一切好似又回到了原地,但好不容易想到一个可行的办法,叶魂怎甘心放弃? 既然他无法动弹,那就让混元令自行复苏。 叶魂一咬牙,骤然撤去了周身的银芒,四周浓郁如墨汁的魔气再没了阻碍,疯了一般朝叶魂体内涌去! “啊...!” 叶魂惨叫声一声,倒在了地上,双手紧紧的捂着脑袋,这一刻,他再次体会到了脑袋爆炸的感觉。 原先消失的诡异声音同时出现,断断续续传入他的耳中。 “混...元..快..吾等...一..步!” 那声音说的什么,叶魂根本没心思去听,他忍着剧痛在等待,等待混元令在他陷入危机时再度展现威势。 这就是叶魂的办法,每一次只要他陷入解决不了的危险,混元令就像会护主一般复苏。 像是当初云灵学宫考核,他陷入幻境那时,像黑冥老祖要夺舍他时,像他跌入深渊那一身银芒时! 种种都说明,混元令只有在他遇到无法解决的危机时,才会自动焕发出威能。 叶魂这样做,其实就是在赌,赌混元令会跟他的猜测一样,助他脱困。 仅仅五六息,在叶魂觉得自己真的要爆开时,混元令果然动了。 叶魂的眉心突然银光大盛,驱散了周围的黑暗,那是识海中的混元令散发出来的。 随后,叶魂整个人被银光包裹,成了一个光团。 四周的魔气被阻挡在外,这次更加彻底,仿佛圣洁的光辉中不允许存在污秽。 疼痛消失,叶魂瘫在地上,像是死里逃生一般。 果然,他想的没错,只有逼迫得足够狠,混元令才会爆发出更强大的威能。 这样一来,自己是不是就能马上出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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