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些德高望重的老臣始终顽固,坚定地相信,那个有着大魄力,大智慧的云帝,不会死得不明不白。 忽地,三皇子的书房中,不知何时落下一片阴影,紧接着,一道黑袍身影从其中走了出来。 “老师,都处理好了吗?” 三皇子含笑开口,不用看就知道来人是谁。 “嗯,那些人都已经处理妥当!” “三大帝国内部,果然与殿下预料的一样,他们不敢妄动,咽下了这口气!” 黑袍人嘶哑的声音响起,听不出任何情绪。 “哼~!一群豺狼罢了,无非在等最合适的机会罢了!” 三皇子闻言只是十分不屑地冷哼一声,即使身处千里之外的云都,语气中的淡然却给人一种掌握全局的感觉。 “噢,对了,我那亲爱的父皇如何了?” 三皇子终于抬眼,看向一旁的黑袍人。 黑袍人立即道:“数位四品炼丹师,日夜守着,寻找救治陛下的方法,目前并没有什么收获!” 三皇子收回目光,淡淡点头。 “殿下,臣有一事不明!” “噢,还有老师想不明白的事,说说看?” 三皇子轻笑道。 黑袍人直接道:“袭杀云灵的队伍中,为何要放那张指意明显的符纸!” 见是此事,三皇子不由得笑了笑,“哈哈,也没什么,正好那小子的身份见不得光,稍微转移下注意力!” “嗯~之后也可以利用一下!” 最后,三皇子又补了一句。 “那还要解决他吗?” 黑袍人又问道,之前云腾说尽快解决那小子,如今还要利用,他的意思是还要不要留。 三皇子目光继续投向手中的奏折,说出的话语不带丝毫感情,“我利用的就是他的死!” “老师,之后我会给你个时间!” 说罢这些,三皇子不再言语,黑袍人躬身,消失在阴影中。 ...... 对于将来会发生什么事,天才营中的叶魂丝毫不知,他此时正气喘吁吁地倚靠在一棵大树上,带着满脸疲惫。 一旁,擦着汗水的云月灵还不忘递过来一杯清水。 叶魂接过,对她笑了一下,随即一饮而尽。 随意用袖口擦了擦,他看向一旁同样瘫倒在地上的几人道,“再来,刚才不够尽兴!” 回到天才营后,众多入灵境学子陷入了闭关,之前在战场时间不够,如今有了时间,自然要尽快突破。 又因为袭杀事件,唐元与不少长老都调查原因去了。 各种事撞在一起,唐老将军索性就给了他们十天自由修炼时间,突破也好,修炼也好,不离开天才营就行。 于是,刚突破不久的李平,王御天等人,目光瞄准了叶魂。 让他当起了陪练,毕竟叶魂实力强大近些日也不可能再突破,他们可以尽情的发挥自己的全部实力,不用害怕伤害到他。 叶魂自己也明白,十分乐意帮助众人提升。 这些天,他们几乎都是这么过来的,一打就是一整天,灵气消耗干净,恢复了继续打,直到累到虚脱。 听到叶魂还要继续,王御天哀嚎一声,“还来?明天吧,今天小爷的战斗量达标了!” 他累得躺在地上,身上布满淤青,也不管脏不脏了,实在是没力气起来了。 “对,不行了,去找罗修跟洪耀,他俩看上去还能战!” 季晨同样道,他一身灵气几乎消耗干净,浑身又酸疼无比,实在是无法再继续了。 罗修与洪耀听到这话,心中大骂季晨阴险,作为抗伤主力,他俩的消耗与伤势只会比另几人更大,现在也是一点力气没有。 “呼!” 李平也是长吁一口气,提剑的手都是有些无力。 场中,也唯有云月灵比较好一点,除了灵气正常消耗,倒是没受什么伤。 因为叶魂根本下不去手,感觉打哪都不合适,索性消耗她的灵气并给予指点。 此刻,见他们如此,叶魂本想说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可话还未说出口,一旁云月灵带着些许天真的嗓音响起,“我听云熙哥说,男子是不能说不行的。” 哗!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她,就连叶魂也是神色莫名的转头。 云月灵被看得脸蛋微红,带着疑惑道:“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吗?他们能说有问题吗? 王御天刷地从地上站起,“谁说小爷不行的,来,再战上个三百回合。” 在云月灵有意无意的激将下,几人重新站起,再度加入了战斗。 这些天有了叶魂的帮助,再加上在战场上的生死磨炼,他们的实力得到了显著提升。 哪怕他们如今只是入灵九阶,但凭借他们的实力,对付一般的化灵一阶,已经不成问题了。 转眼间,过去了七八天,天才营中不时爆发出一道道强大的气息,那些都是突破化灵境的学子。 到了如今,大部分学子都已经突破,来到了化灵境,只剩最后的两三百人还未突破。 他们都是经过一层层筛选与磨难留在这里的,天赋也没问题,突破只是早晚的事,没人因此消沉,都在把握每一分时间,提升自己。 叶魂也不光是与李平几人切磋,不时会有突破到化灵境的学子来与叶魂交战。 他来者不拒,尽管他们的修为对叶魂来说没什么压力,可每个人战斗的方法不一样,叶魂从他们身上也学到了很多,再一次丰富了自己的战斗经验与技巧。 这些天,众人都是在修炼与对战中过来的。 如果是之前,他们可能还会放松一两天,可经历一次战场洗礼后,他们不敢懈怠了,今日他们辛苦一分,来日战争上,生命就多一分保障。 呼! 终于,天色暗下来后,叶魂几人的切磋总算结束。 王御天几人累得话都不想说了,只朝叶魂摆了摆手,互相搀扶着走进了营帐。 叶魂看着那几人虚浮的背影,没忍住笑了笑,随后看向坐在地上,满脸汗水的云月灵伸出了一只手,“怎么样,月灵,需要我扶你去营帐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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