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边走边聊,叶魂的身影不经意出现在李元帅的余光中。 联想到只有幽门关学子被袭杀,虽说从各自角度看,好似很合理。 玉阳关有唐元坐镇,无疑很安全,乾元关离得最近,袭杀失败率最高。 只有幽门关最容易得手,选择这里无可厚非。 一切看上去都是很正常,就算他是袭杀者,也会选最好得手的幽门关,况且还有人提供信息。 可真的有那么简单?这次袭杀的背后隐藏着什么?提供信息的又是何人?还是说根本没这个人,故意误导我们? 随着叶魂的身影渐远,李元峰的思绪也是不断变化。 李元峰不能在这里久待,在这之前,他单独把那张符纸上的话说于了唐元,希望他尽快搞清楚叶魂的身份。 当然,还包括那几具尸体的情况。 听到这些,唐元面色也是凝重,他是与三大元帅一辈的人,知道的更多。 直觉告诉他,这可能是加剧战争的催化剂。 他以为自己想得够严重了,可事后的发展还是超乎了他的预料。 叶魂更不知,这将是他命运的再一次转折。 ...... “报!” 炎冥大账内,一阵急促的呼喊吸引了账内议事的炎冥将领。 赵庆虎不悦抬头,看着跪在地上一脸急促的炎冥将士,“本帅是不是说过,议事期间,任何情况都不得打扰?” 听到赵庆虎含怒的声音,那名将士跪在地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哆嗦道:“元..元帅..大事不好了!” “畏畏缩缩,连话都不会说了?” 一名炎冥将领大声训斥道。 “元帅,我们炎冥新到战场的一批学子,路上遭遇莫名袭杀,死伤惨重!” “那都是我炎冥的根基,六殿下得知后震怒无比,已经赶了过去。” 那名将士顶着众多将领与赵庆虎的目光快速把消息说了一遍。 随后他就感受到帐内一下子安静了,紧接着,他就感受到衣领子一紧,下一秒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 一名将领眼底盛满怒火,厉声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还不待士兵再说,营帐中轰的一声炸开了,一名名炎冥将领震怒异常,汹涌的灵气不断咆哮。 “是谁?敢袭杀我炎冥学子?” “元帅,这件事八成是云灵做的,他们自知不是我们的对手,开始采取极端手段了” “对,一定是他们,可恶,老子要把他们千刀万剐!” ..... 怒骂声不断,很快,他们把目光瞄准了唯一可能的罪魁祸首。 他们实在想不到云灵敢行此等事,那都是炎冥最天才的后代,他们的后代也很可能在其中,无论何种都让人无法淡定。 整个营帐中只有一人比较平静。 赵庆虎扫过在场所有人,看似平静的目光下蕴含着滔天怒火。 被这目光一看,声音很快弱了下去,他们看向赵庆虎,等待他下达命令。 见他们不再怒骂,赵庆虎看向几人开口道:“你们与我一起去查看,其他人留守大营,等本帅回来!” 说罢,赵庆虎带着几人,很快消失在原地。 他们不知,同样的一幕也发生在大罗与东冥,三大帝国的学子都受到了袭杀,死伤各不同。 更令他们怒火升腾的是,袭杀太过突然,他们连人都没抓到。 只能从那些幸存学子口中得知,是一群魂丹境的黑衣人。 此时,三大帝国的大营中都极其压抑,仿佛已经点燃的引线,就差爆炸的那一刻。 不过,他们还没有失去理智,这件事影响很大,他们需要调查一番。 他们能怀疑的对象只有三个,云灵和除自己外的另两个帝国。 很快,三大帝国互相得知了对方的学子都遭遇过袭杀。 他们有共同的敌人,又在大批学子尸体的证明下,唯一的一点猜忌也是消散。 那答案只有一个了,是云灵做的,无论从哪个角度证明只会是他们。 于是,接下来的三大战场中,云灵化灵境的学子莫名遭遇了比之前更加凶险的打击。 就连敌方魂丹境的将领,原先对他们还有所不屑,可现在跟疯了一样,就算受伤也要杀了他们。 一时间,云灵化灵境学子死伤增加了数倍。 但仅是这,三大帝国众多将领并不满,这不痛不痒的报复根本无法消解他们心头之恨。 可每每提及此,三大帝国的元帅都告诉他们,不急,云灵会为此付出代价。 云灵也对此做出了反击,短短几天时间,双方的冲突再度提升了一个层次,每天都有数场大战。 许多人将士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因为袭杀之事,云灵与三大帝国都选择暂时瞒了下来。 云灵是因为现在爆发大规模冲突对他们并不利,三大帝国则是因为他们等待的时机还未到。 然而,事情偏不遂人愿,仅仅几天之后,学子遇袭一事在四个帝国传得沸沸扬扬。 一时间,群情激愤,各个帝国的修士都怒了。 云灵勉强还能控制,毕竟没死几人,修士只对三大帝国敢袭杀一事表现得非常愤怒,并呼吁帝国再次扩军,要杀向三大帝国。 而三大帝国的修士则隐隐有失控之兆,他们可是死伤了不少天才学子,其中不乏大家族的子弟,更有集一家之力供养出来的天才。 现在正值年富力强,拥有无限可能的时期,现在却遭遇了高境界的袭杀,死的无力又悲惨,这让他们怎能甘心? 此时,三大帝国的皇都躁动无比,无数修士聚集在皇宫之外,有的人五官扭曲,带着滔天恨意,有的人痛哭流涕,身子颤抖,还有的怒骂不断…! 但他们的眼底,出奇一致,都带着仿佛能将人点燃的愤怒。 他们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向皇室施压,必须让云灵付出代价,他们咽不下这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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