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国度每个位高权重的人都享受着特殊的待遇,当然,同时也肩负着比别人更加重的责任。 或许他们早就明白自己的命运,于是也不再纠结于自私或者无私的问题,只要遇到危机,他们都会选择自己先顶住。 可是禁阁长老并不想这样。 禁阁长老记得很早之前,禁阁是最令人羡慕的高楼大厦,人人都向往这里的繁华,禁阁有用不完的珠宝。 可是禁阁长老不知道哪一天就变了,这里变成了一片灰黑色,所有的珠宝都被掠夺,禁阁也变成了灵魂消散的归属地。 可是禁阁长老也没有离开这个地方,他学会了捕捉灵魂,给他们重新轮回的机会。 所有人都尊敬他,叫他一声禁阁长老,他突然觉得在这个地方也没有什么遗憾,可是他就站在这里,心底却有一丝悲凉。 禁阁长老从此只有一个人,守在这禁阁之中。 可是有一天,禁阁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人是人人避之不及的黑暗凝结的果实,带着尖尖的巫师帽,脸上还有着孩童的稚气。 这孩子奄奄一息地躺在禁阁长老面前,他本来不想救的,他也没有这个责任去救这个会在将来伤害整个世界的人。 可当他转身的时候,还是没能忍心。 这孩子分明就是被人活生生打成这样的!他竟也不还手! 就这一次,禁阁长老努力说服自己,大不了和它同归于尽罢。 禁阁长老将这个孩子锁在禁阁最不起眼的地方,为其加之封印。他还不放心,给孩子上了镣铐。 禁阁长老就这么转身走了,没有给他治疗,也没有留下任何治愈的东西。 巫师本不坏的,如果他想要光之国度覆灭,又怎会默默受下这些伤口? 就把这一切都交给命运,听从光的指引,如果这孩子能活下来,他也会放掉这个孩子,给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一连几天,禁阁长老快要忘记这件事情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来找了他。 是很久没有见过的云野长老。 云野长老和上次见面有很大的变化,一双眼睛不再清澈,反而充满了忧愁。 禁阁长老心底一沉,不愿再听到一些不好的消息,毕竟此前星盘已经异动,若要大家知道巫师在此地,定要将他铲除。 可是云野长老告诉他,星盘异动的起源不是因为巫师,而是光明之花。 禁阁长老却摸不住头脑了,光明之花可以满足人们的愿望,明明是光明的象征,怎么会引起星盘的异动。 云野长老摇了摇头,心中满是无奈,禁阁长老得知,光明之花已经被人们贪婪的欲望腐蚀,心已经是黑色的了。 看着眼前灰黑色的禁阁,禁阁长老心底思绪万千,云野长老走后,这里又变得冷清,他去找了巫师…… 可是没有谁知道黑暗竟降临得如此之快,黑暗之花的力量大到能够将整个光之国度变成一片混沌。 禁阁的高楼大厦逐渐倒塌,碎石落在各个角落。禁阁长老义无反顾地朝着属于他的位置走去,不断有落石砸在他的身上,可是他用自己的身体为屏障,保护在禁阁的光之子撤离,可是没有人在乎他,都朝着和他相反的方向跑去…… 禁阁长老心底沉甸甸的,似乎有一种异样的情绪涌上心头,落在他身上的碎石让他有些疼,可是他已经麻木,只是硬生生地站在那里,望着眼前倒塌的景象发呆。 一个不留神,他周围的保护消失,石块和红石雨直接落在禁阁长老身上,灼热的气息包裹着他的周围,他的身体被燃烧起来。 他的身体,他的头发,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被烈火烧得面目全非。 他就站在那里,什么也没有想,他又好像看见了很多。 看见第一次有光之子来到他面前,问他:“你就是禁阁长老?为什么这么年轻?长得这么好看的面容?” 他喜欢光之子,光之子也喜欢他。 禁阁长老无私地拿着自己珍藏的珠宝分给光之子,珠宝在光下闪着寸寸丝光,照映在禁阁长老眼中格外好看。 可是,世界开始变了,刚才还其乐融融的光之子突然开始争吵,谁都想要那颗最大的宝石。 禁阁长老无法制止他们,他们竟朝着禁阁长老走来…… 红石雨的烈火一直灼烧着,禁阁长老好像分不清这些是现实还是他的想象,他就站在那里,任烈火一直烧着,直到他撑不下去了,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等禁阁长老再次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巫师,还以为自己已经变成了消散的灵魂。 可是巫师告诉他,他还没有死去。 禁阁看着镜子里倒映出的模样,脸上满是可怖的疤痕,还有自己曾经一头的秀发,也已经不复存在。 禁阁长老的眼中满是泪水,可还是洗不净眼中的浑浊。 他失去了俊美的容颜,甚至看不清眼前一切美好的景象了。 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禁阁长老想要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巫师阻止了他。 巫师告诉他,他也曾经有过这样的纠结,所有人都站在他的对立面,他也想过这样离开了。 可是巫师没有,他让那些看不起自己的受到了惩罚。 禁阁心底有一丝触动,惩罚吗?他不想伤害光之子,这些都是他作为长老应该做的,他没有资格责怪任何人。 可是他永远活在面具之下。 他的心好像也戴上了一层面具。 没有人看透禁阁长老的伪装,甚至就连他自己也相信自己是无私的。 或许只有心知道,白色斗篷之下永远藏着一颗黑暗的面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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