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谷似乎比往常都要平静,神殿里只有卡卡,平菇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所有的迹象都在指向一件事情—— 平菇失踪了! 这件事情卡卡不敢告诉任何人,现在知道平菇离开的只有狮子和卡卡。 霞谷长老最近经常出现在霞谷神殿,每当问起平菇的去向,卡卡就只能搪塞过去,但还是被发现了端倪。 “卡卡,平菇到底去哪了?”霞谷长老有些生气,看着卡卡愧疚的表情,他也无从猜测。 “我不知道,他生我的气,就走了。”卡卡低垂着脑袋,不敢看霞谷长老的眼睛。 霞谷长老深深叹了一口气,也不好再说什么。 卡卡不知道平菇对于霞谷的重要性,平菇是霞谷长老认定的霞谷继承人,自然对平菇也上心一些。 “卡卡……”霞谷长老看向卡卡,原本欲言又止的话又被翻了出来:“平菇和你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 “平菇会是霞谷唯一的继承人,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件事情。”霞谷长老加重了“唯一”两个字。 原来卡卡一直不是霞谷长老看好的人,就连继承人的资格都没有,卡卡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但是这一切好像对卡卡都没有那么重要,他不想多管闲事,霞谷的事情与他无关,这倒也轻松了不少。 “我会找到平菇的。”卡卡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足勇气朝霞谷长老开口。 “卡卡,或许你现在更应该明白霞谷的处境。” 霞谷的处境? 黑暗即将来临,霞谷是通往光之国度的第一道防线,掌管着这世界光的来源,卡卡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平菇是霞谷的唯一继承人,卡卡也会拼尽全力去帮助平菇守住霞谷。 霞谷长老看着卡卡清澈的眼眸,心底有了一丝不忍,但还是说出了那个既定的事实:“你和平菇是圣灵的果实,如今能量散布在你们二人体内,其中任何一个都抵不过黑暗的力量。” 卡卡意识到了什么,手心开始渗出一层冷汗,身体似乎也在颤抖着。 只听霞谷长老继续说道:“卡卡,我知道你会明白这一切的,所以我还是现在就告诉你,你和平菇只能留下一个。” 卡卡和平菇只能留下一个人。 这句话在卡卡耳中不断回响着,霞谷长老的声音也在此刻被无限放大,直击卡卡的心:“如果平菇回不来,霞谷就交给你了。” 就在那一瞬间,卡卡好像明白了平菇的用意。 霞谷长老那天肯定也和平菇说了这件事情,平菇才会选择自己离开。 平菇走,卡卡留下,这是平菇的选择。 可是卡卡不一样。 为什么呢?卡卡想不通。 明明平菇很讨厌卡卡的,小时候每次卡卡出现,平菇都会很不开心,卡卡和平菇吵架,平菇也毫不留情。 平菇总是说自己是哥哥,其实是想要卡卡听他的话。 卡卡想不通,为什么平菇突然要这么做,他们应该公平的。 单凭一句话就要剥夺平菇的生存的权利,这样对平菇来说不公平。 可是霞谷长老说,这是圣灵的要求,霞谷双生子本就不应该留下。 卡卡没有再理会这一切,他不知道平菇去了哪里,但是凭平菇的性格,只要他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去执行。 他一定要找到平菇! 如果找不到,他就——用自己的生命。 站在雪隐峰的悬崖边上,前面是圆梦村上空的落日,被渡上了一层淡红色的色带。 卡卡站在这里,稍微探出头看向悬崖下边的景象,无尽的云层绵延很远。 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卡卡一闭眼,迈出步子朝着前方走去。 瞬间的失重感让卡卡觉得有些害怕,下意识地脱口叫出:“平菇!哥哥——”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 卡卡觉得现在的时间过得比之前都要慢,他的眼前好像浮现了很多不属于他记忆里的画面。 平菇会在每天晚上他睡觉的时候给他掖好被子,在他被人欺负的时候站出来,说平菇是哥哥,谁也不能欺负卡卡,还有很多很多…… “卡卡!你是不是有病!”一个熟悉的声音钻进卡卡的耳朵,刚才的失重感瞬间就消失了,只留下平菇急促的喘气声,还带着指责的意味。biqubao.com “我就知道你会来……”卡卡有些哽咽,抱着平菇的手不愿意再松开。 “我才没有想管你,只是路过。”平菇有些嘴硬,怎么撒手也甩不开卡卡。 “霞谷长老都和我说了,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些事情的。”卡卡异常坚定,看着平菇的眼睛都有了光。 “卡卡,我们没有选择。”提起这件事情,平菇心情低落。 “谁说没有选择,我是卡卡,以后就由我来保护你!”卡卡拍了拍胸脯。 “那你有没有想过黑暗降临,以我们微小的能力,谁也保不住。”平菇佝偻着背,本来被燃起的斗志瞬间熄灭。 卡卡挠了挠脑袋,认真说道:“虽然我们体内的能量分散,但是我们有两个人。再说了,我们可是霞谷双子,谁也不怕!规矩是人定的,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自由的约束,我才不要失去自由。” 平菇突然就被卡卡这副认真的模样逗笑了,刚才的阴霾也被驱散了不少。 是啊,规矩都是人定的,谁说继承者只能有一个人,他们两个人照样能把霞谷管理好。 他们可是霞谷双子! “平菇!从今天起我当哥哥!”卡卡有些得寸进尺。 平菇端正了姿态,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是不是欠打了,敢一个人跑过来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啊——” 卡卡的话还没说完,脑袋上就被平菇敲了一个大包,之前完好的头发又被搞乱了。 雪隐峰上留下他们两排的脚印,霞谷每一个角落都回荡着他们的争吵声。 这是他们独特的相处方式,如果世界只让你见最后一面,那也没关系,总有人为你着想,为你破除一切规矩,也要留在彼此身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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