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主,别伤害他,他可以变好的。”女孩居然跪下在圣主面前,央求着他。 女孩白色的斗篷上沾染了地上的泥渍,落在圣龙眼中格外刺眼,他居然无比想要将她护在自己怀里。 如果他能够保护她就好了。 这是第二次。 圣龙自嘲地笑着,明明上一次可以救下她的,不让她在小黑屋里,可是他再也做不到了。 黑暗之花突然感受到圣龙心底浮现的一丝温暖的情绪,要将黑暗之花的力量吞噬。 它也没有想到圣龙会有了情感,它只能放手一搏,释放黑暗之花所有的能量,在圣龙身体内肆意生长着。 “快……坚持不住了……”他不想伤害任何人,双手拳头紧握,手指捏得发白。 圣龙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灼烧着,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一股力量将他扼住,他再也无法呼吸,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圣龙看见女孩想要朝他跑来,却被圣主拉住了。 圣主带着女孩离开了,最终还是没有对他下手。 他输了,黑暗之花彻底占据了他的身体。包括,他所有的记忆。 这一切,都会随着那片黑色彻底占据他身体的那一刻起,一直伴随着圣龙。 圣龙倒下了,黑暗之花的能量也被耗尽。他从来没感觉到身上居然这么冷,这个世界这么空旷。 一瞬间,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圣龙再次醒来的时候或许已经过了好几天,他在一个很陌生的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又或者说,这个世界对于他来说都是陌生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圣龙看着身上的衣服,白色的斗篷上沾染了黑色的污渍,仿佛还残留着烧焦的气息。 他不喜欢这个斗篷。 圣龙单手扶额,晃了晃脑袋,摸到了头上的触角,有些惊恐地抽开了手。 看着水洼里倒映出来的面容,圣龙也觉得很陌生。 “我是谁?”圣龙喃喃道,脑海却闪过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很快就被他遗忘了。 “你会很快适应这个身份的。”心底一个声音传来。 “你是谁!”圣龙有些生气,目光扫视四周,想要找出这个声音的来源。 “我就是你。”那个声音又继续说道。 “我?” “对,没错,我是你。” 眼前骤然浮现一个黑色的身影,圣龙下意识地后退,警惕地望着眼前的人。 眼前的人和圣龙有着一样的面孔,却多了几分凌厉:“都说了,人不应该拥有任何情感和欲望,不然是会接受惩罚的。” 圣龙好像习惯了面前这个“自己”,双手随意地环在胸前,反驳道:“你少来这套,我从来没有情感。” 对面的人笑了,再看向他时,眼底多了几分柔和:“很好!从今天起,你就叫‘冥主’,忘记过去的一切吧,他们现在都会怕你,没有人能再对你说三道四。” 圣龙有些不解,他对“冥主”这个名字感到陌生,质问道:“为什么要让大家怕我?还有,冥主不是我的名字。” 对面的人歪着头,摆出一副可笑轻蔑的表情:“是我救了你,那你现在出去走走好了,他们都想把你抓起来。况且你忘记了那么多的事情,‘冥主’这个名字是你新的开始。” 圣龙有些不服气,他觉得眼前这个人才是无比可笑,从哪冒出来的骗子,也敢对他评头论足。 不知为何,圣龙就想往圣岛的方向走去,仿佛那里才是他的归宿。 “别傻了。”那个声音又嘲笑他,圣龙想要转身和他争论,却再也找不到那个人。 圣龙朝着圣岛的方向走,迎面遇上几个光之子,目光落在他身上。 圣龙没有在意,只当他们觉得他的装扮奇怪,可随后他听见他们惊讶的声音响起:“冥主在这里!” 又是冥主。 圣龙有些生气,他已经对这两个字有些气愤了,冥主估计就是刚才出现的那个人,等他找到冥主,他一定要将他捉拿归案。 “我不是他,他只是长得和我一样。”圣龙居然反常地和光之子搭话了。 “那你是谁?”光之子显然提高了警惕,不相信圣龙的一面之词。 “我……”圣龙回答不上来,看着光之子想要上前抓住他,心底积压的怒火转为红色的光点,落在眼前这几个光之子身上。 “你是圣岛的圣龙,战败之后被当成俘虏,如今只能流落……”光之子的笑声刺耳,还在不断地说着。 “吼——”猛烈的撞击落在远处,眼前的几个光之子早已不见。m.biqubao.com “看到了?”心底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刚才可比我可怕多了。” “滚!”圣龙有些生气,感觉心底怒火越盛,想要去圣岛找那些人理论,即使他现在什么也不记得。 “别生气啊。”这个声音带着笑意,似乎很满意刚才圣龙的行为。 “等我解决完那些人再来解决你。”圣龙脱下了身上碍事的白色斗篷,随手接住了朝他扔来的黑色斗篷。 “早这样多好,顺眼多了。” 圣龙转身一看,刚才那人又没了身影,只得对着空气轻啧:“少废话。” “圣龙,圣龙……”圣龙嘴里念叨着,却再也记不起他之前所有的事情,心底有一股无名火在灼烧,似乎下一秒这股情绪就要喷涌而出。 心脏传来一阵刺痛,带着他所有痛苦的回忆,他都记起来了! 他为了救光之国度以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黑暗之花的进攻,可那些光之子呢,如今嘲笑他无能却懦弱! 他要让所有的人都付出代价! “出来!我要怎么做?”圣龙压制着自己的怒火,再次看向那个不存在的身影。 “跟随你自己的心就好。” 心,心……他估计已经没有心了。 他将自己泡在被黑暗腐蚀的黑水之中,看着远处的荒漠。这里,整片光之国度,都将是他的主宰。 可是他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人,却怎么也看不清她的样貌。 这也无所谓,他本就没有任何情感,自然也不需要记住任何人。 从今天起,忘记过去的一切,他就是冥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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