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晚风中的迷雾,最后再抱你一次,总有一刻是你怀抱的温热。” ——简云的留言小船 暮土远古战场。 “你真是个疯子!”冥主说着,眼睛泛着红光,朝着禁阁长老挥拳。 拳头重重地砸在禁阁长老身上,看来冥主是真的没想留他一条生路。但是禁阁长老并不会担心,他只要撑过这一刻,马上,就会有人会来救他了。 禁阁长老嘴角有血渗下,双手都被束缚,冥主又一拳落下,禁阁长老胸口一股铁锈的味道涌出,眼前已经看不清方向,却还是勉强睁开眼,嘲讽地看着冥主。 “轰隆——” 红石雨剧烈地落下,周围本来已经平静的景象霎时变得浓烟滚滚,冥主眼中的光落在禁阁长老身上,不断闪烁着。 “你看吧……你还是控制不了黑暗之花的能量……咳咳……”禁阁长老看着前方的迷雾,像是预感到了生命走到了终点,这一刻突然就坦然了。 他还是控制不了自己吗…… 望着周围的迷雾,不断坠落的红石雨,冥主脑海里闪过很多的画面。 他在暮土第一次看见简云的时候,他看见简云受伤的时候…… 他已经记不清这一切的细节了,甚至,他开始记不清简云的模样…… “冥主!” 冥主眼前恍惚着,好像又回到了圣岛,一个小女孩朝他跑来,问他:“哦?你就是圣龙吗?” 他说:“是的。” 小女孩又问:“那你也会被云野长老关起来吗?” 他有些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冷静的面貌:“不会。” “可是云野长老说,厉害的人都会去小黑屋……” “阿云,你怎么在这!我们该去找云野长老了。”小女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远处龙骨的声音打断了。 “圣龙,下次见!”小女孩朝他挥手,还不舍地站在原地歪着头看着他。 他动了动嘴唇,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看见女孩眼中的光渐渐暗淡下去。龙骨只是淡淡地看了他,带着小女孩走远了。 倏地,周围开始坍塌,天边漫开一串红色的迷雾。 “危险!快回来!”冥主想要去追上前面两人的步伐,眼前却落下红石雨,让他看不见前方的景象。 周围变得一片黑暗,他身上白色的羽毛逐渐变成黑色…… “冥主?冥主!冥主……” 微小的声音在四周响起,他看不清周围的一切,觉得头晕眼花,剧烈的疼痛撕咬着他的心脏。 “小丫头……”冥主嘴里不觉念叨着,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晰。 冥主看见很多个自己,身上是洁白的羽毛,他站在圣岛的最高处朝下看,那里的海域是他的领地。 这一切,都是他的领地…… 再睁眼,他已站在暮土远古战场的城墙之上,眼前的禁阁长老嘴角扯出一个奸诈的笑,身体朝着城楼之下倒去。 冥主只看见远处一个模糊的、洁白的身影正朝着这边飞奔而来。他站在城楼之上,她在风沙迷雾之中,他看清了她眼中的惊诧和恐慌。 禁阁长老正在朝着城楼下坠,冥主反应过来想要伸手去抓住那个身影,只碰到禁阁长老的衣角。 禁阁长老的头巾在风中散开,红石雨在周围肆虐,就要落在他身上。 下一秒,白色的羽翼在他面前展开,红石雨砸落在羽翼之上,在白色的羽毛上落下鲜艳的红色。 洁白的羽毛沾染着鲜血在空中散开,旋转着,裹挟着灰烬化作空中的烟尘,落在冥主身上…… “你过来做什么!”冥主有些生气,拳头紧握,眼角却泛着红,朝着城楼之下的身影飞去。 简云的目光朝他看来,他望着她羽翼上的伤口出神,禁阁长老的头巾在他们之间落下,简云收回了目光。 “我知道你会来的。”禁阁长老看着简云残破的羽翼,心中闪过一丝动容,但很快,就被那副阴险的面容代替。 简云收起残破的羽翼,没有去看禁阁长老,却将他和冥主之间阻隔开来:“我救你,只是因为你之前是那个善良的禁阁长老。现在,我不会相信你,你别想打他的主意。” “你觉得你还有5讨价还价的余地吗?”禁阁长老说着,就要朝着冥主的方向走去,却被眼前的羽翼挡住了去处。 “这是我和他的事情,你最好现在就走。”简云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丝毫没有犹豫,手中的尖刀闪过一丝锋芒,刀尖直指禁阁长老。 眼前的人没有再执着,不甘地看向冥主的方向,他笃定简云回来,也笃定简云离开之后,这一切都会是他禁阁长老的掌控,没人会再插手他。 望着禁阁长老离开的背影,简云终是支撑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也逐渐透出一层薄汗。 暮土的风卷起沙土落在简云的伤口,糊住了模糊的血肉,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冥主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看着她渐渐垂下的肩膀,刚才禁阁长老说过的话还在他脑海里不断回响:“她一定会来的,有人甘愿为你付出生命。” 他不敢靠近了。 他会伤害她的,他控制不了自己,红石雨落在她身上,他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看见她受伤,一个人。 可是在看见她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想要上前。 “还不走吗?”冥主目光躲闪,看着简云的背影,声音颤抖,因为太过害怕,声音沙哑着有了一丝苦楚。 简云那边没有动静,只是身体撑不住,逐渐朝着地上蹲去,听见身后冥主的声音,嘴角不觉地扯出一个笑。 到底要什么时候冥主才能不再假装,明明自己很在乎,却还要假装什么也不懂。 他每一次的转身离开,有没有一刻后悔过他的选择。 简云从来不会在意的,她知道他不想靠近她,她就站在他不远的地方,即使触碰不到,只要能够保护好他就好了。 她也不在意,所有人都说他是坏人,她选择站在他身边。 她可以折损她的羽翼,只要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可是,看着他一次一次的离开,她已经失去了向他靠近的勇气。 她还爱他,可是她不能靠近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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