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虫和云野长老早就没了踪影,简云追过去的时候只看见眼前掉落的碎石,整个房间还在掉落砂石,再这样下去,这里都会坍塌。 刚才进来的时候被蒙着眼睛,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简云不敢再往里面走,但是没看见他们出来,简云又放心不下。 空气中充斥着灰尘,还能看见刚才挣扎打斗的痕迹,只是还没看见书虫和云野长老的身影。 “书虫!”因为刚才哭过,简云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再往里走些,只看见屋内空旷一片。 书虫和云野长老不见了! 这里除了书虫带她来的路,没有其他的路,两个活生生的人在她眼前不见了! 屋内的震荡还没有停止,简云还想再往里走些,寻找其他的出路,但没有回应。 “跟我走。”来的人看见简云一个人站在废墟里,抓住了简云的手腕就朝外走。 “你……”简云看见来到的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被迫跟着她朝外走着。 “出去再说。”樱花来不及和简云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只得先带简云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这个地方不太安全,外面如今也不太安宁,樱花也不知道要带简云去哪里。 樱花带着简云走出了屋外,这才看见外面的景象,一片荒漠,没有任何的建筑,就连简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隐约看得出这是暮土,空气中却带着湿润的气息。 简云好像也已经有很久没见过樱花了,她好像也和记忆中的樱花不一样,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 “你怎么会在这里?”简云收拾好心情,刚才走了一路,略微有些喘气。 樱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我跟着书虫和你过来的。” “你一直在外面?”简云有些惊讶,但也感谢樱花刚才救了自己:“书虫和云野长老不见了,他们明明在里面的。” “或许这里有其他的出口,他们早就走了。”樱花看着眼前已经坍塌的建筑,心里这样祈祷着。 简云看着逐渐被堵住的出口,叹了一口气:“但愿吧。” 远处传来一阵红色光点,漫天的红光浸透了周围的沙土,天空中也被压抑着暗了下来。 樱花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看来是冥主。” “我要去找他。”简云面色紧张,半晌,才开口道。 冥主不想见简云,就连让她一个人留在废墟里都可以见死不救,如今又做出这样的事情。既然如此,简云只能和他正面对抗了。 “不行,你和我走,去雨林。”樱花说着,就拉着简云跟着她走。 “樱花,你不会想要看见冥主这么做,我却什么也阻止不了,书虫带我来这个地方,如今她和云野长老不知去向,我必须去阻止冥主。”简云想要挣脱开,樱花却在这个时候放手了。 “我的确不应该多管闲事,所有人的生死都和我没有关系,我只要自己活着就好。可是……书虫她求我,她让我帮助你们。”樱花有些生气简云的行为,但是她好像又明白简云为什么执意要去找冥主。即使书虫和她没了联系,樱花依旧想要知道她的一切。 樱花比任何人知道得都要多,这么多年,她一直躲着,见证了人最黑暗的一面,或许就在现在,简云带着书虫去找樱花的时候,樱花就下定了决心,她要救简云,她不想简云变成另一个樱花,永远忍受着折磨。 简云似乎也没有动摇,朝着红光来源的方向走去:“那就让我一个人去好了。” 樱花觉得简云有些好笑,又觉得她孤零零的背影有些可怜,追着简云走了过去:“他现在不是一个人。” “什么意思?”简云停下了脚步。 “你们不知道,禁阁长老现在和他统一战线,你一个人的力量,只会让他更加放肆。”樱花趁机拉住了简云的手腕,加大了自己的力度。 樱花的力气拉着简云的手腕发疼,但她没有办法,听完樱花的话,简云有些不相信。即使简云知道,樱花不会骗她。 那现在怎么办,放着这一切不管吗,就这样让冥主把这一切都毁灭吗? 简云像是下定了决心,眼睛微微合上,谁也看不出她的情绪:“我和你走。” 暮土一龙图。 禁阁长老早就在这里等着,他知道冥主会回来,好像也失去了希望,只是靠在石块旁,看着那束红色的光点越来越近。 “冥主!你终于回来了!”小螃蟹看见冥主就要扑上去,看见冥主的脸色不对劲,又吓得躲了起来,更不敢问简云的去向。 “把她放了。”冥主单手拽住禁阁长老的脖子,厉声威胁道。 禁阁长老装作不知道,脸上依旧是冷静的表情:“谁?” “你再装糊涂,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想要得到的一切灰飞烟灭。”冥主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你只管好简云就够了,怎么连其他人都要管,我可记得冥主是从来不管别人的生死的。”禁阁长老被掐着有些难受,却还是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我也没猜到你这么多管闲事。”冥主看着眼前的人褪去了头上遮住伤疤的头巾,苍老的面孔上布满将要窒息的红色,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是吗?我可知道黑暗之花在哪……”此话一出,冥主松开了手上的力度,禁阁长老跪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随即,又看着冥主笑了起来。 “看来冥主也有自己的弱点。”禁阁长老依旧保持着这个姿态,尽管显得他很是狼狈,但对于未来的一切,这是他活下去最好的筹码。 “快说,在哪!”冥主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眼中闪烁着激烈的红光。 冥主已经失去了耐心,一只脚踩在禁阁长老身上,禁阁长老猝不及防地咳嗽,挣扎着吐出一句话:“它一直在你身体里——” 黑暗之花一直在冥主的身体里,他一直都找不到黑暗之花的去处,明明那股力量如此强烈,可是他找不到。 冥主一直想要找到黑暗之花的去向,他想要活下去,他的身体已经不能支撑他度过这段时间。 可禁阁长老告诉他,他现在才知道,黑暗之花一直在他的身体里。 冥主的手轻轻覆盖在自己的胸口,那里似乎挣扎着长出了许多的根茎,黑暗之花根本不是给他带来生命,是一直在剥夺他的身体,侵占他的一切。 “啊——” 冥主感受到心脏被撕扯着,闪烁着黑色的光流遍他的身体,他好像失去了自己的意识,眼睛里泛出一片红光…… 女孩的笑容,蓝色的海,青草的芳香……这一切,都在他眼前浮现,不断闪过。一瞬间,又全然消散。 天边泛起红色的雾气,禁阁长老看着眼前的人忍受着痛苦,嘴角逐渐露出了笑容:“冥主,我需要黑暗之花,你现在已经被它控制了,只要你死了,这一切都会是我的。” “你个老狐狸!你简直是丧心病狂!”小螃蟹看见冥主痛苦的模样,眼看着禁阁长老就要出手,小螃蟹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冥主身前。 “不用我动手,你活不了的。”禁阁长老似乎并没有被威胁,只是看着冥主,笑得愈发放肆。 “你休想!——”冥主低沉着怒吼,攥着心脏的手逐渐收紧。 任何东西都控制不了他,他要找到活下去的办法,他要去找简云说清楚这一切,他要眼前的人付出欺骗的代价,他要将这个世界夷为平地,他要让所有的都乖乖听他的话。 这一切都无法控制他,所有的人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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