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不仅小遥鲲不在,冥主也不在。”提起冥主的名字,小螃蟹居然还有些引以为傲,看着来势汹汹的四个人,居然没有一丝害怕。 “他们俩一起走的?”迎着龙骨的白眼,巫师还是抓住了其中的关键信息,冥主不见了,简云也不见了。 “这个嘛……我也不清楚……就是说……啊——”小螃蟹支支吾吾,一脚被龙骨踢开了。 “这不废话吗?他俩不一起走了还能怎么样。”龙骨叉着腰,看着被踢远的小螃蟹自己爬了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那现在怎么办?”正太现在最担心的是简云的身体,如果心火熄灭,简云就只能去重生之路,简云会忘记他们所有的人。 “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一种可能,他俩私奔了……” “卡卡!你闭嘴!”三道声音同时响起,打断了卡卡的话,卡卡也不敢再说下去了。 深沙乱石中,一个黑影盯着这四人动也不动地看了许久,衣袍下摆被沙浸没也毫无察觉。最终,他长叹一口气,转身消失砂石堆砌的高山中。 “什么声音?”巫师敏锐地察觉了这道声响,朝着声音来源看去,那里却是一片砂石,只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 “禁阁长老?他怎么会在这里?”巫师自言自语道,却想起许久没在禁阁看见过禁阁长老,不禁皱紧了眉头。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龙骨察觉到了巫师的异样,询问道。 “刚才那个是禁阁长老?”巫师神态恢复了平常,只是简单地交流似地抛出了问题。 “哪个?”龙骨似乎没有看见刚才的身影,他只听见巫师的说话声,再看向那边时已经没了任何东西。 “或许……你也已经很久没见过禁阁长老了。”巫师说话的语气笃定了几分,只是他在确认一件事情,尽管是他难以置信的事情。 “好像是的吧——你问这个做什么?”龙骨低头思考了一下,的确,上一次是禁阁长老说要去雨林,却很久没见过他回来。可是他更不明白,巫师问这个做什么。 “也就是说,他这段时间一直不在雨林。”巫师笃定了自己的想法,但他现在还不能胡乱下结论。 “禁阁长老半个月前经过了暮土,他没有和你们商量过吗?我一直以为你们都知道。”龙骨一脸不可思议,甚至正太和卡卡都是一脸茫然。 “没有,我们都不知道。”巫师脸上闪过一丝不明察觉的笑意,说不清是人在极度震惊时会做出一些与自己心情不太相符的表情,还是为了欺骗所有人的障眼法,包括他自己。 “什么意思哇?”正太提出了疑惑。 “没什么……”巫师本想说更多,但是这些话他说不出口,他希望是他自己的居心叵测,更希望事实不是他想的那样。 巫师自顾自地又说了句:“我们要早点回禁阁了。” 他真的害怕了吗?也是也不是。他怕的是麻烦,而绝不怕大义凛然地为道义、为光之子,甚至为光之国度、为光捐躯。 他生来就处于黑暗,他见过世间最纯粹的恶,这一切都逼迫他,一次一次,用最坏的心思去接近所有的人。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你们不是来找简云的吗,这会儿去哪找?”龙骨这会儿算是肯让巫师和正太光明正大地找简云了,可是暮土这么大,哪知道冥主把简云藏在哪里了。 “你们相信我吗?”巫师抬眼看向了远处那个熟悉的地方,他相信冥主没有那么愚蠢到放着生命迹象微弱的简云不管不顾,所以他们只有去一个地方。 “那你觉得我们还有其他的办法吗?”龙骨耸耸肩膀,聚精会神地审视巫师的表情,可他早已经掩盖了所有的情绪。 “合作愉快。”巫师伸出斗篷下的一只手,朝龙骨掌心递去。 龙骨不情愿地伸出自己的手,浑身打了个激灵,巫师这手,是真的冰凉啊,水试炼里的冰块都没有他的手冰,这是要冻死人的啊。 龙骨赶紧缩回了手,他总觉得今天的巫师还有事情瞒着他,更准确地来说,是瞒着他们所有人。 那到底是什么?是有关禁阁长老的事情吗? 可是禁阁长老不是说去看看外面的情况,为什么不告诉巫师他离开了禁阁呢? 这一切都让龙骨百思不得其解,想再细想时,已经被卡卡拉着走了:“龙骨,快赶上他们。” “哦……好。” 躲在远处的影子似乎松了口气,他接下来要去哪?去找冥主吗?还是继续躲着?他不知道。 现在他们好像都在阴影之下,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结局是什么,只是这样麻木地走着、走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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