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遇:冥主今天又心动了吗_第77章 听雨,等雨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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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心底下了一场暴雨,让他看不见前方的路,明明牵着的手却在此刻松了,如果雨可以停,他一定要找到他。”
  ——《冥言冥句》
  白鸟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霞谷又恢复了之前那般宁静的模样,不同的是,终点只剩下平菇了。
  “如果你非要表达自己不同的见解,我不认同,我也不想理会。”狮子甩下这句话便走了,只留下平菇一个人在终点。
  争吵结束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也破灭了,没有挽回的余地。
  雨林。
  一声闷雷过后,白色窗帘被外面灌进来的风吹得哗哗作响,白鸟起身去关窗户,桌面上放着一枚金色的徽章,已经看不出形状,但白鸟知道那是什么。
  白鸟回雨林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回来的时候红石雨已经停下,安顿好了雨林的各个族群,白鸟去到了雨妈失踪的地方。
  湖水的中央,被红石雨砸出一个深深的印记,泥沙掩埋之下,是一枚看不出颜色的徽章。
  白鸟记得,那是他第一次参加比赛获得的音乐会徽章,他为了向雨妈证明,把这枚徽章摆在了雨妈面前。
  没想到……雨妈一直把它带在身边。
  白鸟捏着这枚徽章,指尖用力过度,泛出一丝白色,雨水落在他的头上、脸上,也是下在他的心里,他已经失去过白企,他不想再失去雨妈。
  白鸟把徽章带回了雨林终点,也顺便将雨妈的屋子清扫干净了。
  雨妈最不喜欢有人乱动她的东西,白鸟凭借着记忆将那些东西放置好,却唯独没发现雨妈锻造心火的锤子。
  按理说雨妈失踪,音乐会头饰都留在雨林,锤子却消失不见了,听有人说雨妈是被人带走的,那带走雨妈那个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那个人的目标是锤子,为什么要把雨妈也一起带走?
  这一切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让白鸟摸不着头脑。
  雨妈如今不在雨林,雨林的雨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心火无法持续锻造,光之子也只好暂时放弃来雨林的想法,雨林变得冷清清的。
  白鸟也不想那么多了,带走雨妈的人不可能是冥主派来的,雨妈暂时不会有危险,于是白鸟将音乐会头饰放在桌上,开始动手修缮起来。
  霞谷圆梦村。
  猫猫头探头探脑看了一眼屋内,确定白枭睡熟了之后才拿出留言小船,再确定了一遍。
  留言小船上面清秀的字迹写着:“白枭受伤了,需要好好休息,请勿告诉他事情的来龙去脉,只需要告诉他,他一直在圆梦村,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境。”留言的落款,是一只黑白色的小企鹅。
  猫猫头和白枭是在今天早上在门外发现白枭的,白枭没有进门,只是靠在门外,身上裹着一个厚厚的毯子,也不至于着凉,怀里就放着这只留言小船。
  所以送白枭回来的人到底是谁?还莫名其妙地放一只小船,他们也不知道白枭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受伤了,还要被人骗说这一切都是梦境。
  可送白枭回来的这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或许真的是有难言的苦衷吧。
  “那现在怎么办?”猫猫头看着天边慢慢变成红色,听光之子说过,那好像是……红石雨?
  这对于第一次来到光之国度的猫猫头很是好奇,又带着一丝惊恐,听光之子说红石雨很可怕,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小丑抢过猫猫头手上的留言小船,举过头顶对着天边的光,指尖摩挲着右下角的企鹅,有一丝粗糙的触感,开口道:“不知道。”
  猫猫头突然凑向小丑,做了个鬼脸,故作玄虚道:“那如果……白枭知道我们骗了他,他会不会生气?”
  “你……你胡说什么呢。”小丑明显有些心虚,赶紧把留言小船收了起来,开口安慰自己道:“那我能让他发现吗?再说了,白枭可不是这种人,他会原谅我们的,我们这不是为他好吗?”
  “可是……”
  “哪有那么多可是,没有可是,赶紧去干活,你看看那舞台上乱糟糟的,之后还怎么表演?”
  猫猫头握着虚空的拳向小丑挥舞着,满脸不情愿道:“知道了。”
  远处一个人影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看见白枭安心睡下了,他才松了一口气。
  在没有人的角落,躲着照射过来的光,他走在黑暗的阴影之下,世界被分为阴阳两路。
  白企身上还穿着穿了很多年的蓝色斗篷,准确来说,他把白枭的斗篷拿走了,只好把自己的毯子留给了白枭。
  之前总是躲着巫师的时候,总是能看见巫师来收取灵魂,如今白企如此招摇撞市,却没有一个人来理会他了。
  他居然觉得有些好笑,他想离开雪隐山做很多事情,以白企的身份,他现在自由了,却比之前更加落寞,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白企眉眼不动,纤长有力的手指握紧斗篷的一角,指骨凸起处隐现淡碧的青筋,许久才略略放松,摩挲着粗制的布料,轻轻笑着。
  他突然很想去找白鸟了。
  但他不知道白鸟在哪里,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他。
  那就去雨林吧,他想看雨妈了,雨妈就在那里,她不会走的。
  白企将斗篷往上拉扯,遮住了自己的半边脸,即使没有人能够看见自己,但他还是不喜欢这种暴露在阳光之下的感受。
  雨林。
  雨林神殿外又在叽叽喳喳有了吵闹的声响,白鸟是最讨厌这种喧闹的场景,每次他都会把这些事情甩给雨妈,但此时此刻,他不得不出去看看。
  “就是你,快说,雨妈在哪?”一只小鸟拽着一个光之子的斗篷,提留着就来到了雨林神殿。
  “我……我真的不知道。”光之子忙摆手,冷汗涔涔地摇了摇头,大概想说什么,出口的却是一声根本无法压抑住的惨呼!
  光之子挨了一拳,是被身后人群中另一只光之子打的。
  “别……别打了。”刚才拽着光之子的小鸟忙去劝说出拳的光之子,转身又问被打的光之子道:“你还好吗?”
  那个被打的光之子明显不服气,说着就要将那一拳还回去,还好两个光之子都被牵制住,身后一道凌冽的声音响了起来:“发生什么了?”
  白鸟看见这一副场面,脸色铁青一片,眉头也不自觉地皱起。
  “雨妈的面具在他手里,是他把雨妈藏起来了。”最开始的小鸟说道。
  “我没有!”那个被指认的光之子反驳道。
  小鸟捡起地上的面具交给白鸟,白鸟将面具握在手心,上面有清晰的纹路,是冰凉的温度,但这面具的确是雨妈的。
  白鸟转而看向那只为自己辩解的光之子,语气中多了几分冷淡:“说说怎么回事,面具怎么来的?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面具是他捡来的,他说这个可以换蜡烛,我不知道……”那只光之子突然跪在地上,请求白鸟放过他:“白鸟大人,我是冤枉的,我不知道这个是雨妈的面具……是他!是他给我的!”他指向了刚才那个出拳的光之子。
  白鸟握着面具的手骤然紧缩,他们没见过雨妈,本来还以为终于有了线索,却就这么又断了。
  “叫你多嘴,到手的蜡烛都没了。”那个出拳的光之子似乎很生气,没忍住骂了出来。
  “你让我去换蜡烛,合着你就是知道这是雨妈的面具,你知情不报!”那个被打的光之子这才反应过来,开始嘲讽道。
  “行了,别说了。”白鸟脸色变得更加不好看了,甚至觉得喘不上气。
  白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为了几个蜡烛争得头破血流,甚至在明知道这是雨妈面具的情况下,眼里却全部是利益。
  他也不明白,明明是合伙商量好的两个人,为什么会突然翻脸,搞得大打出手的局面。
  “面具在哪找到的?”白鸟沉着气,不想再追究过多细节,他现在只想知道雨妈的消息。
  那个捡到面具的光之子想了一会儿,犹豫开口道:“好像是……荧光森林?”
  白鸟显然对这个半答半问的答案不是很满意:“是就说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好像是。”
  那个光之子又换了一副谄媚的模样:“是是是,就是荧光森林。”
  白鸟总觉得和这个光之子交流有些奇怪,但又不知道哪里奇怪,又不耐烦地开口:“是在什么时候?”
  “五天前。”光之子这次倒是回答得很快,而且是很确切的答案。
  五天前……荧光森林。
  雨妈失踪已经过去半个月,五天前才发现面具,如果是雨妈,她肯定会回来,所以不可能是雨妈本人。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带走雨妈的那个人。
  那个人真是太大胆了,居然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暴露行踪,又透露雨妈的线索,就说明他们都没有离开雨林。
  可是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在红石雨随时都会到来的时候,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心底的犯罪欲望吗?
  可是那个人又是怎么预料到红石雨会降临在雨林,并且及时把雨妈带走的?
  这一切可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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