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旧透过门缝,却再也看不见那个影子。” ——简云的留言小船 简云再次醒来的时候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口渴的她在房间里面想要寻找一点水。 简云轻车熟路地走向记忆中的地方,那里还陈列着瓶瓶罐罐,里面却什么也没有。 门外透进一丝光亮,海水的声响让简云想起了黑水港的风浪,自然而然想起了冥主的脸,不由担心起来,也不知道他现在伤势如何。 简云放弃了寻找,这里已经太久没有人来过,里面的东西破旧不堪,根本不能保障基本的生存。 简云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向门口,试图从那里找出一些出去的办法,徒劳。 “阿阳……阿默……阿言……”简云一遍遍地喊着,外面没有任何声响,回应她的只有不断翻涌的海水浪潮。 往日成群结队的遥鲲已经不见了踪影,偶尔看见远处海滩上挤满了黑压压的螃蟹,圣岛上满是阴翳之气,不禁让简云心底一沉。 圣岛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她明明记得她离开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仅仅是过了一段时间,居然变成了百年前大战后凄清的模样。 简云攥紧了袖口,一双眸子暗沉地落下了一丝光亮,她好像看见外面闪过一个巨大的白色身影,在海上游走,挺身潜入海底,浅蓝的眸子向她看来,没有作过多停留,又消失在海面上。 简云的目光想要捕捉到海底的身影,回过神来才发现海面上平静地没有一丝风浪,那个身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切都只是她的想象。 只是,那个白色身影和冥主的身影重叠,让简云精神恍惚。 第一次见到冥主的时候,就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模糊的记忆让她想不起来任何细节,只是心底一阵酸楚,看着海面愣神。 “圣主。” 门外一道声音响起,接着一道黑影遮盖住了门缝,隔绝了外面的光,屋内漆黑一片。 简云起身迎上了那个目光,两个人的眼睛里都带着疲惫,看来阿阳昨天也没睡好。 “阿阳,你放我出去,让我走。”简云声音沙哑,语气却无比坚定。 “圣主,对不起,现在不能。”阿阳摇了摇头,放下了手上给简云拿来生活必需的东西,推开门上锁住的窗口,给简云塞了进去,随即又锁上了门窗。 “阿阳!”简云吼了出来,眼底闪烁着微弱的光点,这和之前的她有所不同。 或许是和冥主在一起久了,就连所有的习惯都和他贴近。 “所有的人都在等着你的办法,你不能受伤。”阿阳心虚地避开简云的目光,喃喃道。 简云若是说出这次回来只是为了找治疗冥主的方法,阿阳定不会放她走,如今阿阳做了十足的准备,怕是要等她想清楚了再放她出来。 简云从来没有如此坚定过想要拯救冥主,尽管她知道他做了很多坏事,尽管他们站在不同的对立面。 冥主没有遮掩的将他的伤口展开在她面前的那一刻,简云就知道,她离不开他了。 所以,她必须要让他活下来。 “黑暗之花还没有找到,只有冥主知道在哪,我需要去找他。”简云看着阿阳的眼睛,竟然没有一丝颤抖,她好像已经撒了很多的谎,直到现在可以面不改色的说出这些话。 阿阳看着地上,沙滩踩出一串脚印,已经被风吹散,快要消失,若有所思还是说道:“龙骨今天早上来过了。” 简云身体一颤,立刻抬起了头,本来迷蒙的眼神在那一刻恢复了清亮,说不上是心虚还是谎言被拆穿的羞赧,简云再也直不起身,看着阿阳的眼神躲闪。 “他和你说了什么?”简云依旧不死心地问着,想得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告诉她一切都没有那么糟糕,但事实却不是这样的。biqubao.com “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我希望你想清楚,这段时间我不会放你出来的,这是龙骨的意思。” “他行动可真迅速。”简云自嘲地笑着,眼底染上了一层水雾。 阿阳没有说话,他也搞不懂简云在想什么,居然要帮着冥主和所有人作对。 “所以你还是选择帮他。”简云语气恢复了平静,朝屋内走去,让自己冷静下来,才能想出逃走的办法。 “我是在帮你。”阿阳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如果你不想让长老知道这件事情。” 这是在阐述事实,更像是威胁,让简云没有力气去反驳。 就算长老知道这件事情又怎么样呢,简云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她只怕冥主的生命会受到威胁。 阿阳走了,没有再留下任何的东西,言下之意已经很明了,她是时候作出抉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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