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烟突然好奇,“那夏瑾宁现在人在哪儿呢?” 慕容深压低声音道,“没人知道她被太后安置在了何处,连父皇至今都不得见……” 沈南烟:“那她……” 突然间,“咻”的一声响。 一旁的死士骤然出剑,寒芒闪过。 刹那间,冷箭被斩断在地,没等沈南烟下令,几名死士已经纵身追去。 取回东西的云柒当即出剑,只身挡在沈南烟身前,锐利的眸子快速扫过周遭。 “此地不宜久留!快撤!”云柒疾呼。 门口的捕快旋即冲了进来,整个院子登时被火光照亮。 明晃晃的光亮,刺得沈南烟半眯起眸子,慕容深反应极快,在最短的时间内,做了个最有利于自己的决定。 他从地上爬起来,挡在沈南烟身前,冲为首的秦峥旭厉声喝道,“站住!你们好大的胆子,谁让你们擅闯本王府邸的?” 秦峥旭愣在原地,摆手示意众人后退,瞥着不远处的人头,躬身道,“启禀王爷,下官听说有贼人闯入郢王府行凶,特来保护王爷。” 慕容深别过头,低声对沈南烟道,“快带着你的人从偏房后侧的小门出去。” “你若敢骗我,我定将你大卸八块,挫骨扬灰!” 说完,沈南烟迅速带人撤退。 秦峥旭独自上前,一脸狐疑地看着眼前浑身是土,满脸是血的慕容深,试探地问,“王爷,那群黑衣人是谁?看为首那人的身形,像极了陵王妃……” “胡说八道什么!”慕容深狠狠瞪着他,“你是生怕本王不被扣上沈南烟同伙的帽子是吧?” “下官不敢!”秦峥旭垂首行礼,眼睛不安分地打量四周。 见状,慕容深轻叹了口气,“婉婉不听话,想逃,本王只是想教训她一下……哪成想搞成了这副样子。” “本王本来都找好了人来善后……却被你给搅了,既然如此,你来善后吧,本王累了!” 音落,慕容深拂袖而去,秦峥旭老奸巨猾,不想日后被连累,示意手下人上前。 “你们两个,将尸体弄走,记住,不要惊动旁人!其余几人把这院子彻底查一遍,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是。” …… 沈南烟一行人换了个宅子落脚,刚进院子,就有死士站在墙头,扔了个麻袋下来。 “呃!” 听着那清晰的闷哼声,沈南烟瞪大眼睛,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 “云柒,那袋子里竟是个人?” “嗯。” 云柒将从郢王那里得来的东西放到沈南烟手里,迈步上前,挥刀割开袋口。 不多时,一个人形脑袋在众人的注视下,从袋子里拱了出来,沈南烟定睛一看,脱口而出,“云拾?” “怎么是你?”她眉头紧拧,语气明显不悦,“你又要带谁来抓我?” 云拾四肢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嘴里塞着一团软布,既说不出话,也不想说话。 闻言抓他的人使劲儿踹了他一脚,愤愤地道,“这人一直带着我们绕圈子,来回在一个院子里进进出出的,要不是他身上有伤,咱们还真抓不住他!” 云拾抬头狠狠白了说话的人一眼,心说,你知道我总往一个院子里跳,就不知道进屋找找? 云柒招募的这些人,身手是不错,就是一个赛一个的蠢,简直没治了! 美眸流转,沈南烟突然想起云柒说过,云拾好像救了抱夏…… 她上前猛地拽掉他口中的软布,急声问,“抱夏呢?” 云拾定定地看着她,看似冷静,其实心里紧张得要死,“就藏在他们跟着我进进出出的院子里……” 沈南烟心跳加速,冲对面几个抓到云拾的人道,“你们几个,快带我去看看。” “主……你别去。”云拾急忙开口阻止,“抱夏受了伤,一开始不敢找大夫,我只好来回出入,到处给她买药。” “后来我找到顾院判,他又总进出那宅子给抱夏看诊……万一我俩被人盯上了,那里便很危险。” 怕沈南烟不听劝,云拾急忙又道,“你放心,抱夏神志清醒,没有性命之忧……” 说完,他将头埋得极低,恨不得重新钻回袋子里。 沈南烟愣怔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盯着云拾,心中五味杂陈。 云柒很果断,指挥道,“你们几个将他抬进屋里,你们几个随我出去一趟。” “是。” …… 空荡荡的厅堂里只有一把桌椅,沈南烟疲惫地坐在椅子上,过了许久才无力地问,“射向我的那只箭,是你干的?”biqubao.com “是。”云拾也不抬头,实话实说。 刹那间,耳畔传来齐刷刷的刀剑出鞘之音。 一旁的几名蒙面死士举刀齐齐对准云拾。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他敢再说一句危及沈南烟的话,这些人就敢立即要了他的命! 沈南烟冲死士们摆手,“你们都退下吧!我跟他单独说几句话!” 主子安危要紧!众人不为所动! 沈南烟语气冷沉,“他没想伤我,那支箭,他是故意射偏的……” 不好一直违逆主子命令,众人相视一眼,躬身退出房间,将门虚掩着。 云拾瞳孔微震,心说,看来他的武功确实退步了! “我也是今晚无意间发现了云柒的踪迹……本想等你们出来,引你们去接抱夏。” “可我发现秦峥旭埋伏在郢王府外等待援兵,我怕你们跑不了,只能这样通知你们。” 沈南烟:“为什么不直接找云柒明说?” 云拾心中苦涩,“我怕你们不肯信我……” “呵!”沈南烟嗤鼻冷笑,“不信你不是应该的吗?你自己脚踏两只船,一边奉承着太后,一边对我虚以逶迤……你自己说,我们该怎么信你?” 沉默良久,云拾苦笑,“我的身契在太后那里,她答应,只要我再帮她做一件事,她就还给我……” “我当时昏了头了,我太想要自由了,我不想再被她驱使,任她摆布……” 沈南烟嗤鼻,打断道,“所以你拿回你的身契了吗?” “拿回来了。” 音落,云拾猛地从麻袋里蹿出来,直奔沈南烟冲去…… 沈南烟瞳孔骤然放大,他什么时候解开手脚上的绳索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85/726538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