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解书三个大字瞬间落入顾玄平眼中,也就是说,玄知一旦醒过来,就不用再接受审讯,可以回家了。 想到确实是顾玄知先招惹的慕容深,顾玄平只得咬牙收好那张按了指印的和解书。 趁二人不注意,沈南烟偷偷为顾玄知注射了高效抗生素,又过了半个时辰,她才彻底处理好顾玄知的伤口。 “顾大人,派人好好看着他,如果突发高热再来找我。” “萧婉婉呢?”沈南烟问。 她还得去处理萧婉婉的脸,不然慕容深是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的。 “跟我来。” 慕容深在前面带路,沈南烟拖着疲惫的身子跟他去了西厢房。 平日里,不是整日鬼哭狼嚎,就是上蹿下跳乱砸东西的萧婉婉,看到沈南烟竟然没有哭闹,还咧开嘴露出一排白牙。 慕容深看她坐在地上,急忙上前将人扶到床上,萧婉婉半倚在床柱上,一直冲沈南烟傻笑。 这女人又闹什么幺蛾子? 她出宫前还知道把证据交给皇上呢,出了宫又一直被慕容深好好养着,她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她精神出问题了呢! “婉婉,我将沈南烟给你找来了!” 慕容深语气温柔至极,眼里哪还容得下第二个人! “她一定会将你的脸治好的,等你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心情便会好了……” “呵!”沈南烟嗤笑,“郢王殿下,你想得太简单了!” 慕容深猛地别过头,“什么意思?” 沈南烟慢悠悠地坐到椅子上,一脸严肃,“有些话我得先跟你说明白了,这种祛疤手术一般需要做两到四次左右,不是一次就能祛除成功的。” “而且,以她的情况,并不能完全去除疤痕,最后还是会留下一条淡淡的红痕,但通过胭脂水粉,完全可以掩盖。” “你最好不要跟本王耍花招!”慕容深眸色越发狠戾,语气骤冷,“别忘了,你的命、还有顾家兄弟的命,现在都攥在本王手里!” 沈南烟眯起危险的眸子,语气不疾不徐,“本妃劝你,最好跟我好好说话,别忘了,你的婉婉若是落在我手上,我随时能要了她的命!” 慕容深怒道,“你也别忘了,你的人也全在本王手里呢,你敢伤害婉婉,本王定让他们生不如死!” “嘁!”沈南烟勾唇笑得嘲讽,“慕容深,你是没见过本妃的手段,还是没见过陵王对本妃的在乎?” “……” 想到那日在沈南烟的店铺里,凭空突然冒出来的一群高手,慕容深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惨白下来。 沈南烟一直被沈秀城困在后宅,那些暗卫必定不是她的人,而是慕容澈派去,一直在暗中保护她的人! 既是慕容澈的手下,那人数绝不止他看到的那些!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心中隐隐不安,暗中到底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 慕容深抿唇,不敢再呈口舌之快,慕容澈是疯的,眼前这个女人也是疯的,两个疯子凑在一起,鬼知道他们能做出什么事来! 听到沈南烟赤裸裸的炫耀,萧婉婉双拳紧握,笑容越发僵硬…… 这对渣男贱女,待她重新得了势,定要将他们剥皮拆骨,啖其肉,饮其血……将他们挫骨扬灰! “别紧张!” 沈南烟看着对面二人,唇角轻勾,周身散开的冷冽之气,凉薄得瘆人,仿佛能让人血液冻结…… “本妃既然答应了会为她医治,就是看在还有一万两黄金的份儿上,也自是不会食言!” 对上慕容深满是疑惑的眼,沈南烟呵笑,“你若不信大可以去查,也可以问问你的婉婉。” “让她仔细回忆一下,采薇的脸当初是何时伤的,又是何时好的,恢复到何种程度?” 提到采薇,沈南烟阴鸷的眸底,翻涌着滔天恨意,萧婉婉,慕容深,你们一定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婉婉一共需要做几次手术?第一次和第二次的手术要间隔多久?” “我争取两次给她治好。”沈南烟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语气是惯有的冷,“毕竟我实在是不愿意多看你们二人一眼!” 慕容深抬起唯一的一只手,仔细地摩挲着萧婉婉的脸,想了许久才道,“那就麻烦陵王妃了!” …… 将所有人赶出房间,沈南烟用黑布蒙上萧婉婉的眼睛,并没有给她使用常规麻醉剂,而是为她注射了速效神经阻断剂。 也就是说,整场手术,萧婉婉将清楚地感受到所有的疼痛,但她却动弹不得,甚至连嗯哼声都发不出来。 躺在床榻上,萧婉婉怕得要死,但她不得不赌上一把,她不想像个玩偶一样,整日被慕容深那个废物困在身边,她萧婉婉注定是要母仪天下的! 确定神经阻断剂已经发挥药效了,沈南烟渐渐勾起半边唇角…… 明明可以有更好的祛疤方式,她却特意为这个毒妇选择了最痛苦的一种。 屏气凝神,遏制住想要杀了她的冲动,沈南烟开始切除她脸上增生性的疤痕。 剧痛袭来,萧婉婉想挣扎,可她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她不能动,也发不出声音求救。 冷汗忽地从皮肤下冒了出来,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沈南烟没好气儿地剥光她的衣物,扔到地上,对比了下肤色,决定在她手臂内侧处取游离皮片进行移植治疗…… 萧婉婉疼得眼看就要没了意识,沈南烟再次为她注射药物,让她时刻保持清醒。 “很疼吧?” 她似闲话家常般,说着令萧婉婉毛骨悚然的话。 “可你现在感受到的疼痛,还不及采薇当时的万分之一!你放心,本妃日后定让你也体会一下那种痛苦。” “……” 贱人!萧婉婉暗暗发誓,她一定会让沈南烟,比那个丫鬟死得还要屈辱。 “手术中的疼还好忍受,最难受的,是术后,那才是令人生不如死呢!”沈南烟语气幽幽。 “不过本妃有特效止疼药,你若想要,可以从本妃这里买,一千两黄金一颗,保证你吃了,就哪哪都不疼了!” “……” 一千两黄金,一颗药? 萧婉婉心中猛地一震,她是穷疯了吧?止疼的汤药哪里没有卖的,她才不会受她愚弄! 手术仍在继续,折磨只是开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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