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少得可怜的布料就要掉下来了,电光火石间,慕容澈两只手啪地就按了上去,并下意识地收拢手指…… 感受到掌心下那滑腻的柔软,慕容澈似受到了惊吓,嗖地收回双手…… 与此同时,一张英俊绝伦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了…… 呵!呵呵! 到底还是……掉下来了! “嗯!” “……不勒了!” 嘀咕完,沈南烟也不睁眼,直挺挺地向侧边倒下。 慕容澈反应极快,一把将人拉了回来,这才没让她的脑袋磕到床柱上! 垂眸看着靠在自己怀里,上半身一丝不挂的女人,慕容澈感觉他像捧了个烫手的山芋,怎么着,都不对! 唉!他扶着沈南烟的肩膀,将人稳稳当当地放到枕头上,盖好被子。 以后可不能让这女人饮酒!尤其是在外边! 看着眼前蹬开被子,睡得四仰八叉的女人,慕容澈额角瞬间滴下汗来。 等她明天睡醒了,若是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地躺在他身边,肯定不会再让他住在西跨院儿了! 十五年来,他从未睡过一个安稳觉…… 只有她在身边,夜里,他才不会反反复复地被噩梦惊醒…… 他在这儿睡得很好,他不想回去! 再次轻叹了口气,慕容澈一脸无奈地拾起沈南烟的衣服,心说,他还是给她穿上吧! …… 翌日,晨起。 沈南烟一睁眼,就看见慕容澈侧身躺着,一脸幽怨地盯着自己,眼下一片乌青。 轻轻呼了口气,沈南烟捂着胸口白了他一眼,心说,这人讨不讨厌啊!大清早的吓她一跳! “你这是一宿没睡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见她清醒了,慕容澈终于松了口气,调整姿势趴好,安心阖眼。 她还好意思问? 昨晚他费了好大功夫才把衣裳给她穿好,一不留神,她就又去扯带子,吓得他愣是一夜没敢合眼! 心累!行军打仗都没这么疲惫! 怎么还不理人了? 嘁!谁稀罕他搭理似的! 沈南烟心中腹诽,他这阴晴不定的性子,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 一连三日,慕容澈既不用她推拿,也不用她帮忙做康复训练…… 沈南烟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可又说不上来。 又过了两日,吃过早饭没多久,慕容澈在院子里,用沈南烟命人为他特意制作的助行器练习走路。 一个不稳,突然向前栽去,沈南烟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了他。 她这边吓得够呛,还没等缓过神儿来呢,慕容澈竟突然推开她,整个人向后仰去…… “王爷!” 徐免反应极快,嗖地冲了上去,堪堪将他接住。 沈南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形吓得脸色瞬白,直到修平拿来轮椅,扶慕容澈坐好,她才慢慢缓了过来。 “我是身上长刺了?还是有传染病?还碰不得你了?” 她怒气冲冲地走到慕容澈身前,一脚踹向轮椅。 “想死滚远点儿,别在这儿脏了我的眼!限你天黑之前,务必给我搬出西跨院儿!” 沈南烟声音不小,抱夏和云柒听到动静还以为两人打起来了,赶紧放下手里的事,寻声跑了过去。 “主子?” “……” 沈南烟胸口剧烈起伏,明显气得不轻,“备车,咱们出去!” 笑话!要不是为了躲太医院的人,以为她愿意成天在院子里伺候他呢! …… “主子,您真要开药房啊?” 云柒驾车,抱夏陪沈南烟坐在马车里,时不时地掀开车帘,警惕地向外张望。 沈南烟满腹心事,淡淡开口,“出了王府,咱们总得有个自己落脚的地方。” 对于她来说,眼下没有比开个药房更名正言顺的了! 按照房契的位置,绕过两条街,马车慢慢停了下来,沈南烟算了下时间,驾车从陵王府到这里,正好用时一刻钟。 抱夏搀着她下了马车,沈南烟抬头打量这条行人并不算很多,却又十分宽阔的街道…… 心说,这里离陵王府近是近了些,但好在周围没有什么医馆药堂,虽僻静,但又不算冷清,把药房开在这里最合适不过了! 现在整个金陵城都把她传得神乎其神的,那些个达官贵人们,即使再有权有势,也不敢去陵王府找她看诊。 等药房开起来,这里于她而言,便是连接外界最好的桥梁! “在下太医院院判顾玄知,参见陵王妃!”一道清润动听的声音突然响起。 沈南烟回身,就见一个穿着石青色长袍的男子,站在距她一丈之外,躬身不起。 感受到对面投来的目光,顾玄知优雅地当街跪下,恭恭敬敬地冲沈南烟磕了三个响头。 “顾某谢王妃当日救命之恩!” “呵!”沈南烟勾唇,“既然都追到这儿来了,就陪本妃一起进去看看吧!” “是。” 等人走近了,沈南烟才看清,这个顾玄知跟他哥长得像是像,但他看起来更秀气,肤白貌美的,给人一种雌雄莫辨的感觉。 他很有分寸感,虽站在沈南烟身侧,却一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本妃打算在这儿开间药房,听你兄长说,你名下也开着几间药铺,不如给本妃提提意见?” “谢娘娘信任,在下荣幸之至!” 四人径直进了店面,里面还算是干净,只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敢问娘娘,您是打算在这里坐诊吗?” 沈南烟勾唇,笑意不达眼底,“本妃哪有那么多时间?再者说了,你们现在将济世堂的义诊做得很好……” “义诊之事之所以能一直顺利地进行下去,还要多谢娘娘慷慨解囊!金陵城的百姓们,都念着娘娘的好呢!” 顾玄知是真的很感激,也很敬佩沈南烟,他早在几年前就有过组织义诊这个想法,只是人微言轻,又囊中羞涩,这才一直没能实现。 见他始终没有表明来意,沈南烟不想过多与他纠缠,言归正传。 “本妃想开间药房,卖些市面上不好买到的药丸,顾院判有何建议,不妨说来听听?” 听得此言,顾玄知一双桃花眼,忽地闪着微微光亮。 “娘娘若是信得过在下,不妨将此事交给在下来办,不出月余,顾某一定给您都布置妥当了!” 沈南烟一双锐利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顾玄知,“你日日在陵王府外徘徊,应该不只是为了跟本妃套近乎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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