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她对刚刚那个声音说的话莫名的在意,总觉得是有人故意在告诉她些什么? 是什么呢? 镯子?不孕? 是在说她不能怀孕的事吗? 那镯子是什么意思? 突然,高晞月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她手上戴的镯子正是她进府那一年富察琅嬅给的,她和如懿一人一个。 巧的是,她跟如懿都是多年无子。 如懿已死,她的那个镯子已经不可查证了,那她的这个呢? 想着,高晞月将镯子从手腕上退了下来,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起来。 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来,高晞月不禁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刚想把镯子再戴回手上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地方,高晞月鬼使神差的按了下去,结果竟听到一道细微的声响,紧接着镯子上竟然被打开了一个小孔。 那小孔里有几颗类似于香料的东西,高晞月的心怦怦直跳,她总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她把几颗香料放在自己的鼻子下仔细闻了闻,一股奇异的幽香一点点的散发出来,不过味道很淡,很有可能是这香时间太久了。 此时的高晞月顾不得别的,直接让人去请太医。 这位太医是高斌派人送进宫的,高晞月用着很放心。 太医来后,还没来得及行礼,高晞月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跟前:“你快看看这是什么?” 太医被高晞月一把拉住,心里正害怕呢,就听到了高晞月说的话,不禁松了口气。 太医接过香料仔细查看了一番,脸色突然一变,“启禀慧妃娘娘,这是零陵香,此香最大的特点就是能起到避孕的效果。” 避孕? 高晞月听了这话,眼神有些呆滞,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后面的宫女扶住了她。 高晞月像是在自言自语:“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一直都是站在她那边的啊?” 太医听着高晞月的话,暗恨自己怎么就不是个聋子。 而一旁高晞月身边伺候的奴才在知道这香有避孕的功效,再一看桌子上放着的镯子和镯子上被打开的小孔,也就什么都明白了。 毕竟这镯子的来历宫里人都清楚。 高晞月这次精神上受了重创,在她还没清醒的时候,宫里就有了流言。 传闻富察皇后给慧妃的镯子里放了能让人不孕的香料,所以慧妃这么多年才没有孩子。 一些心细之人再一联想如懿生前那样受宠,可一直到死都没有生下一儿半女,而且她手上戴的镯子可跟慧妃的一样,都是富察皇后给的。 如此一来,谁还不明白富察琅嬅的小心思呢? 这是怕如懿和高晞月这两个,一个得宠的,一个有靠山的生下孩子后威胁自己的地位,所以才用了这么下作的方法。 一时间,富察琅嬅耗尽心力树立起来的贤后形象彻底倒塌了。 之前一次有些崩塌还是在常绵绵中朱砂的时候。 高晞月清楚自己不孕的真相后,想到这些年因为生不出孩子吃的那些药,想到因为没孩子被人暗地里说的那些话,再想到她为富察琅嬅做的那些事,一时间,高晞月心理防线承受不住,有些崩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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