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之前慧贵妃罚奴婢跪在长街拐角处,后来奴婢就碰上了嘉贵人,嘉贵人表面上是同情奴婢所以才把奴婢带去启祥宫上药,其实这都是她跟我们主儿商量好的。 玫贵人有了身孕,嘉贵人和我们主儿都不想她这一胎好好的,因此就商量了一个办法,一个往她的炭火里下朱砂,一个往她的吃食里下,只是我们主儿一直没找到机会罢了。 可,可奴婢实在受不了心里的愧疚,奴婢实在是不想作孽,所以才说了出来,求皇上恕罪!” 皇帝表面看着平静,实则心里已经起了怒火,可现在有太后,皇后等人在场,他也只能忍耐着。 太后一拍桌子:“你们这群人还真是无法无天,哀家看你们简直要上天了!” 之后,为了找出证据,太后派人去金玉妍,高晞月和娴妃的宫里搜查,果然,在这三人的宫里都找出了朱砂来。 不过,金玉妍,高晞月和娴妃都不认罪。 皇帝也不觉得娴妃会做这样的事,因此就让人将贞淑,茉心,还有阿箬都拖下去严加拷打,一定要让她们说实话。 太后一听皇帝要对这里人动刑,神色隐晦的看了富察琅嬅那里一眼。 三人在受刑后,阿箬死不改口,就说是金玉妍和娴妃一起谋算常绵绵的龙胎,而贞淑和茉心在酷刑之下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茉心只说给河鲜喂朱砂一事是她做的,高晞月并不知情。 贞淑一开始也说金玉妍不知情,可小陈子手里有金玉妍的帕子,这就是铁证,因此贞淑也就放弃了扛罪。 不过她倒是承认了娴妃跟她们是一伙的,她知道娴妃是冤枉的,可那又怎样? 她们玉氏的贵女就要折在这深宫里了,那京城的贵女能拉下一个是一个,别想跑。 最令人惊讶的是,贞淑和茉心都供出了一个人,那就是富察琅嬅身边的素练。 三份口供被呈上来的时候,娴妃知道泼在自己身上这盆脏水是怎么都洗不掉了。 高晞月则是暗暗松了口气,有茉心替她顶罪,那她就还能脱身。 金玉妍则是知道自己再也翻不了身了。 她一个外族女子,母家不在这里,没有人能替她撑腰,而且还没有孩子,也就没有底气,下去进要是不想死,就只能把锅甩出去,让自己从主谋变成从犯。 金玉妍立刻跪在富察琅嬅面前,哭喊道:“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救救嫔妾吧,嫔妾都是按照您说的去做的啊!” 富察琅嬅慌极了,她用力挣脱了金玉妍的手,让人把她拉下去。 而皇帝看着富察琅嬅的样子,心里对她失望极了。 这段日子,王钦时不时的在皇帝面前给富察琅嬅上一些隐晦的眼药,当时不觉得什么,可现在却一下子都想了起来。 心下虽失望,但这时他刚刚登基,不能废后,皇后也不能顶着残害皇嗣的名头,因此,只能轻拿轻放了。 最后,皇帝下了最后的处罚,金玉妍残害皇嗣,废为庶人,赐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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