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纯嫔娘娘来嫔妾宫里,嫔妾跟她谈话间,纯嫔娘娘提到孕妇多吃河鲜以后孩子就能变聪明,之后,嫔妾就让御膳房日日给嫔妾送河鲜。 只不过,嫔妾不知怎的,不太爱吃这个,但为了腹中的孩子,也勉强吃几口。 直到今天下午,嫔妾身边的莲心去长春宫找以前的小姐妹说话,走的时候发现自己给小姐妹准备的荷包忘了给,等到再折回去的时候,竟听到了慧贵妃和素练的谈话。 太过具体的莲心也没听清楚,不过却听到了河鲜,朱砂这几个词。 现在满宫里也就只有嫔妾这里日日食用河鲜,而且嫔妾还怀了龙胎,听说慧贵妃自从伺候皇上以来就没开怀过,她定是记恨嫔妾的身孕,所以来下毒害嫔妾! 而皇后也是跟慧贵妃一伙儿的,还请太后娘娘为嫔妾做主,定将她们严惩不贷!” 常绵绵的脸上全是恨意,而太后看到她这副样子,也不觉得意外。 自从玫贵人怀孕以来,仗着自己的身孕有多猖狂,太后是知道的,现在知道了有人要害她的龙胎,她当然会恨。 不过,太后觉得这件事还有待查证,而且里面也有值得推敲的地方,所以还得多花些时间。 太后看向常绵绵:“你放心,你是哀家的人,若真有人要害你,哀家一定会为你做主,只是那莲心听得也是模模糊糊,还不知这事是真是假,所以哀家得查证一番才行。” 说完,太后又看向常绵绵,眼里的笑有些意味深长。 “没想到莲心倒是向着你,就连以前旧主有关的事情也毫不犹豫的告诉你。” 常绵绵脸上没有任何异常,只露出些许庆幸:“嫔妾也没有想到,本来只是想膈应一下皇后娘娘罢了,没想到她竟真的视嫔妾为主。” 这时,常绵绵像是想到了什么:“太后娘娘,您说这会不会是假的,会不会是皇后那边故意的?而莲心她也只是在骗嫔妾?” 看常绵绵的脸上有怀疑,有着急,太后倒是笑了。 她不想要一枚蠢笨的棋子,但也不想棋子太过聪明,像玫贵人这样,有些小心机,可又不是真正的聪明人就刚好。m.biqubao.com 太后并没有回答常绵绵的疑问,只说了句:“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放心,哀家一定会为你做主的。只是没有哀家的吩咐,你切不可轻举妄动,也不要让人看出任何端倪来。” 常绵绵眼里闪过一丝挣扎,最后还是低下头,轻声说道:“是,嫔妾一切都听太后的。” 太后将常绵绵的反应看在眼里,只觉得一切皆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常绵绵走后,福伽扶着太后回到内室。 “太后,这件事……” 太后在床上坐下,看了看刚刚常绵绵拿过来的虾,说道:“明天你去把齐汝喊来。” 福伽:“是。” 随后,太后就让福伽下去了,她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慢慢进入梦乡。 第二天,太后召齐汝过来诊脉,诊脉结束后,太后将那几只虾放到齐汝的面前,让齐汝查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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