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绵绵下午出去散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凌不疑和他的手下。 在常绵绵出现之前,凌不疑的手下梁邱起正在向凌不疑禀告程少商那边的事情,说到了程少商的母亲来了骅县,并且不同意她与楼垚的婚事。 随后梁邱起看到了常绵绵,然后就住了嘴。 凌不疑转身看向常绵绵。 常绵绵抱着苗苗慢悠悠的走了过去,看着凌不疑和他的手下,突然想到那天晚上凌不疑送披风给程少商,不过程少商没有接的事情。 “程四娘子定亲了?”常绵绵问。 一旁的梁邱起回答:“回郡君,听说两家都同意了,只是程四娘子的母亲不愿意。” 常绵绵点了点头,看着凌不疑道:“将军就不打算做点儿什么阻止吗?” 凌不疑目光微凛,道:“仁安君这是什么意思?” 常绵绵听着凌不疑喊她仁安君,不禁笑了笑。 凌不疑在跟她说话的时候,从来都是直接喊她常娘子,只有在向别人提起她的时候才会喊仁安君,现在他们两个说话凌不疑却叫她仁安君,可见是生气了。 “将军不必生气。将军的心思也不是有多隐晦,我怎么会看不出来,现在程四娘子即将定亲,而她的母亲恰巧不同意他们的亲事,所以将军不再争取争取?” 常绵绵知道凌不疑当初是孤城案为数不多活下来的人,再加上这人又帮她埋葬了乡亲,所以她对凌不疑的事也就稍稍上点心。 凌不疑看常绵绵确实只是单纯的说这件事而没有别的意思,脸色也和缓了很多。 一旁的梁邱起看的都有些胆战心惊,他怕自己家的少主公不知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女煞星,再被她一刀给砍了。 现在看到他们心平气和的站在一起说话,梁邱起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松了口气。 “感情的事很难勉强,除非她自己想通,否则我即便做了什么,可能也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 常绵绵注意到凌不疑说的是很难勉强,而不是无法勉强,说明他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过的,只是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最后又改变了主意。 “既然将军在心中有数,那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常绵绵对着凌不疑行了一礼,然后就继续向前走,苗苗趴在常绵绵的肩膀上,也对着身后的凌不疑喵了一声,还晃了晃小爪子。 凌不疑看着可爱的苗苗,嘴角微微翘了翘。 很快一行人就启程回了都城。 到了都城以后,常绵绵没有地方住,本来是想自己在外面租一套房子或者是直接买。 毕竟当初皇帝封她为郡君的时候,还赏赐了不少钱财。 不过皇帝并没有让她一个人住在外面,而是直接安排她住进了宫里。 常绵绵现在住的宫殿名叫晓月宫。 这里离皇后的长秋宫也不算远,如果有什么事要找皇后的话也方便。 只是宫里的人对常绵绵的未来身份有些猜测,毕竟她现在正值花期,长相又很是美丽,皇帝还让她住在皇宫里,这种种情况加在一起,就让人不得不怀疑皇帝的动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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