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绵绵眼皮都没抬:“关你何事?” 凌不疑没说话,但他身边的一人大喝道:“放肆!” 常绵绵眼神一凛,一脚踢到地上的一把刀上,只见那把刀直直的插向刚刚说话男子的发髻上,那男子被这力道带着直接摔下马去。 此人正是凌不疑身边的贴身护卫,也是军中将领梁邱起。 常绵绵看着他冷冷说了两个字:“闭嘴。”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嘶哑,可在场之人全都心头一颤。 无他,这女子身上的杀伐之气实在太重,就连他们这些常年上战场的人都比不过她。 再加上她刚刚露的那一手,梁邱起可是凌不疑身边得力的将士,身手自是不必说,竟然连她一招都没有接下,还被打下马去,就连发髻上都被人插了一刀,如此足可以看此女子身手不凡。 此时的常绵绵孤身站在原地,脸上身上都是血迹,一手握刀,眼神凌厉冷硬,形如鬼魅,势如阎王。 她看也不看凌不疑径直就要再向樊昌砍去。 凌不疑手一紧,这是个很棘手的人,又实力如此强悍,不可轻忽。 “他身后还有主谋!” 凌不疑的一句话,让常绵绵的动作停了下来,此时她的大脑才算是有了反应,而不是全然被杀戮占据。 常绵绵看向凌不疑,只一眼,就让凌不疑心惊,而刚刚被打下马去的梁邱起和另一边他的弟弟梁邱飞都不敢再出声。 “你说,他背后还有人?” 凌不疑刚刚也只是猜测这女娘之所以非要杀樊昌,应该是家人命丧他手,所以情急之下才说出了那句话。 现在看来,他的猜测应该没错。 常绵绵将目光移到樊昌身上,此时的樊昌跪在地上,动都不敢动,看到常绵绵向他看来,身子猛的颤抖了一下。 常绵绵:“你背后受谁指使?” 常绵绵的话说的很轻慢,可听在樊昌耳里却感觉像是催命符。 可他顾虑家中老小,不敢开口。 常绵绵见他这副样子,开口道:“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那人手里,别怕,都不是问题。” 樊昌还以为常绵绵要保他的家人,心里一喜,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女娘到底是何身份,可不知为何,她就是给人一种无所不能的感觉,让樊昌心惊不已。 可下一瞬间,常绵绵的话彻底将樊昌打入地狱。 “不管你的把柄是什么,反正最严重也无非就是抄家灭族,我本来就是要杀你全家的,还要把你的钱财都抢走,所以无所谓的,说吧,不管你说不说,你全家都活不了,你的所有也都会失去,你说了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何必隐瞒呢?” 现场众人听着常绵绵的话,都觉得胆寒,竟然没有一人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 就她这一夜的表现,让所有人尤其是骅县之人明白,她绝对能杀了樊昌一家老小。 此时的樊昌只觉得连死都是一件奢望。 他不想死,可又完全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他只能赌,赌这女娘在说大话,赌他背后之人不会放弃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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