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援军晚到这四个字,常绵绵就察觉到这其中有猫腻,只是这些离他们太过遥远了。 离孤城被破已经过了十几年,当今皇帝也已经不再追查此事,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又怎么管得了? 虽说里面也有这具身体的骨肉至亲,但常绵绵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可能为了没见过面的外祖父母去查这些陈年往事。 很快,常母也将这件事放下了,毕竟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她虽一直无法释怀,但日子总要往前看,再说马上过年了,总是哭丧着个脸也不是事儿。 过年期间家家户户都很喜庆。 常绵绵跟着自己的父母去给祖父母拜年。 常父是家里的老三,常绵绵的祖父母一共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 在所有的孩子都成亲之后,他们就做主分了家。 实在是不分也不行,家里人多又没有这么多的屋子,根本就住不下,所以分家势在必行。 这也是当下一些穷苦百姓的惯常做法,谁家都想多子多孙,可子孙多了矛盾也多,吃的住的都紧,所以家是不得不分。 但分了家以后,大家也都还是互帮互助,虽然平日里来往比以前少了,但感情反而更好了。 这不常绵绵一家来到了祖父母家以后不仅是祖父母两位老人,就连大伯和大伯娘对他们也是热烈欢迎。 当然常绵绵父母手中拎着的礼物应该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这天不仅是常绵绵他们一家过来,就连已经出嫁了的两位姑姑也过来了。 两位姑姑不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了自己的孩子。 其中大姑母家的二表哥今年十六岁,正好是谈婚论嫁的年龄。 此时大姑母正拉着常绵绵的手,看的一脸满意。 时不时的,她还给常父常母递去一个眼色,那样子明显极了,就是想让常绵绵当他们家的儿媳妇。 常绵绵可不会愿意,别说她没看上这位二表哥,就单从生物学生的关系,她也不可能跟自己的亲表哥成为夫妻。 于是在旁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常绵绵给自己的母亲使了个眼色。 很快常母就借口跟常绵绵一起出去了。 “你这丫头刚才给我使眼色是有什么事?” 常绵绵:“阿母,大姑母刚刚那个样子,你也看到了。你一定要跟她说清楚,我是不会嫁给二表哥的。” 常母听了这话,又有点儿犯愁了。她这个大姑子她也是知道的,为人并不算刻薄,如果自己的女儿能嫁到大姑姐家里,想必以后不说什么富贵不富贵,但最起码安安稳稳是有的。 可现在女儿明显有没有看上她这个表哥,她这女儿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呢? 常母拉着常绵绵的手,认真的问:“大丫,你喜欢什么样的,跟阿母说说。” 常绵绵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想了想自己前几辈子嫁的人,好像什么类型的都有。 但无论是哪一种类型,最起码那个人本身要很优秀,另外一点就是日久生情,当然并非日久生情的也有,只是那时候出于政治原因考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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