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床榻应该是竹子打的,常绵绵就被放到了这上面。 她睡在床上悠悠转醒。 那个送她回来的男人已经走了,现在就只有原主的母亲在她身边。 母亲看她醒了,连忙惊喜不已上前说道:“大丫,你醒了?” 常绵绵坐起身来,唤了一声“阿母”女人连忙点头。 “谢天谢地啊!阿母还以为,还以为……” 说着,母亲哭了起来,常绵绵赶紧出声道:“阿母,女儿已经没事了,阿母千万不要再伤心了。” 正说着话,就听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很快,一个身穿粗布衣身上还带着泥土的男子就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男孩。 男子看着虽不高大,但眼里全是担忧,身后的小男孩也是神色急匆匆的,不过小小年纪,脸上奶膘不多,看得出来日子确实是不富裕的。 “大丫,大丫你怎么样?” “阿姊你怎么样?” 这就是原主的父亲和弟弟了。 看着一家人都用关切的目光看着自己,常绵绵突然有些不习惯。 她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回道:“我没事,已经好了。” 听她这样说,父子俩才松了口气。 “阿父就说让你以后少去河边摸鱼,都是些半大的孩子,万一出了事可怎么是好?你看,现在果然出事了吧?幸好你没事,要不然让我和你阿母还有你弟弟怎么办?” 小男孩也上前来:“就是,阿姊以后莫要再不听话了。” 常绵绵点点头:“嗯,我一定。” 常母看了这一幕,微笑着说:“好了好了,大丫肯定能记住这个教训,你也赶紧回地里吧,大郎去给你阿姊烧点热水来,我还有衣服没洗完呢。” 说完又看向常绵绵:“你再睡会儿吧。” 常绵绵之前才落水,现在确实有些精力不济,常母这样一说,她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常母看着她的睡颜,松了口气,常父在一旁也觉得庆幸。 他们这才放下心来,各干各的去了。 常母之前就跟一群妇女在河边洗衣服,不过她们是在河的下游,而常绵绵跟几个孩子是在河的上游。 常父则是在自家的地里忙活着。 常小弟刚刚正在常父不远处跟几个小男孩儿一起玩儿石头。 几个人先后听到了常绵绵掉入河里的消息,着急忙慌的就往河边走。 常母本来就在河边因此离得最近,去的也最快,等到常父和常小弟赶到河边的时候,常绵绵已经被人送回了家,因此他们俩这才着急忙慌的又往家里走。 现在常绵绵没事了,两个大人自然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毕竟家里一堆的活没法歇息。 常小弟今年虽然才六岁,但也已经很懂事了,赶紧去了灶房,给自己姐姐烧热水。 常绵绵看着家徒四壁的屋子,但是心里却一点都不觉得难过。 这一世她似乎能过上正常的家庭生活了,穷一点倒也无所谓。 反正以后她会习武,身体会越来越好,力气也会更大,帮家里做活儿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说想一些挣钱的法子,比如卖吃食,做药之类的,或者说将自己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这些常绵绵没有考虑过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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