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绵绵正享受着,忽然感觉自己的头上好像多了一双手,一睁眼,原来是李莲花。 她看着李莲花露出了一个笑容,李莲花也回以微笑,接着常绵绵继续闭上眼,享受着小伙伴的贴心服务。 常绵绵的头发很长,而且在笛飞声和李莲花心里又这么长时间没洗了,所以一连被搓了两遍,之后才被用清水冲洗干净。 将常绵绵的头发洗好后,笛飞声将水端去倒掉,李莲花拿起一张厚厚的毛巾把常绵绵的头发盖住,大致将水擦干后,李莲花运起内力,很快就将常绵绵的一头秀发烘干了。 之后,常绵绵起身,满头如墨般漆黑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头发上还散发着香膏的香气,让人忍不住沉醉。 她一边摸着自己的头发,一边走到台阶上坐下,然后将一旁的小板凳拉到自己面前,在上面放上镜子,开始梳头。 李莲花将毛巾放好,看到的就是常绵绵对镜梳妆的样子,他走上前去看了看常绵绵,又从镜子里看了看她。 常绵绵看着出现在镜子里的李莲花的脸,两人在镜子里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笛飞声回来后,看到常绵绵正给自己梳头,顺滑柔顺的头发在她手里一寸寸的被梳着,笛飞声上前将常绵绵手中的梳子接了过来。 常绵绵看了他一眼也没有阻止。 笛飞声摸着手里细滑的头发,认真的梳着头,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本来应该很快梳好的头发,最后因为笛飞声和李莲花对于梳哪一种发型争论不休而一直披散在那里。 “应该梳百合髻,百合髻好看!” “凌云髻更好看。” “我说梳百合髻。” “我说梳凌云髻。” 常绵绵对此已经麻木了,刚刚洗头的时候,他们家就因为用哪种味道的洗发香膏吵了起来,现在又因为梳哪种发髻而争吵。 常绵绵打了个哈欠,擦了擦眼泪,继续呆愣的坐在原地。 那两个争执不下的人终于想起来要问她这个头发的主人了。 “绵绵,你说梳哪个?” “绵绵,你说梳哪个?” 两人异口同声。 常绵绵只问了一句:“你们会梳吗?” 两人顿时不说话了。 合着都不会啊,那还敢吵! 李莲花咳了一声,道:“阿飞,要不还是梳双丫髻吧。”biqubao.com 这是时下未婚女子常梳的发髻,不过大多都是比较小的女孩子梳的,不过此时常绵绵也不在意了,他们能达成一致就行。 笛飞声点头应好。 这下子,两人终于不吵了,一人一边,给常绵绵梳了个不太对称的双丫髻。 梳完以后,两个人都不说话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有勇气把镜子给常绵绵。 好在常绵绵也知道他们在梳头这项手艺上有几斤几两,也没报多大希望。 她照了照镜子,幸好她长得好,要不然还真无法驾驭这不对称的双丫髻。 她回头看了两人一眼,两人也知道自己手艺不佳没梳好。 于是,一个装作忙着喂猫,一个装作忙着喂狗,各自散开了。 只留常绵绵一个人在原地。 常绵绵嘴角微扯,冷冷一笑: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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