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这时感觉自己脑子里五雷轰顶,又把头转了过去,已经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没一会,常绵绵醒了,她被李莲花抱在怀里,双手也是抱着李莲花的,这个姿势维持了一夜,难免觉得腰酸背痛。 松开自己的右手往身后捶了捶自己的腰和后背,紧接着就发现李莲花醒了。 然后,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 常绵绵拿起李莲花的一只手给他把了个脉,李莲花全身僵硬,动都不敢动。 常绵绵把完脉,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 “李莲花,你没觉得肚子疼吗?” 说完,李莲花顿时觉得自己憋不住了,脸色一变,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直奔茅房。 李莲花这一动,将笛飞声也给吵醒了,他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常绵绵拥着被坐着的姿势,漆黑的长发披散在她肩头,脸蛋因为寒气有些发白,但也无损她的美貌,反而给她增添了一点楚楚可怜之姿。 笛飞声瞬间垂下眼眸,然后起身。 “小笛,你醒了。” “嗯。” 笛飞声走的时候,同手同脚,常绵绵在身后看的哈哈大笑。 笛飞声先是哼了一声,然后在常绵绵看不见的角度,嘴角也微微翘了起来。 李莲花的毒终于彻底解了,接下来吃点好的补一补就行了。 吃早饭的时候,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李莲花到现在都忘不了他被常绵绵和笛飞声夹在中间睡了一晚上的感觉。 笛飞声则是觉得无法直视这两人。 而常绵绵受了一夜的寒,正好早上喝些热粥暖暖身子,因此,吃的头都不抬。 两个月后,江湖上传闻有人找到了少师剑,又听说李相夷没死,所以将这剑送到了百川院,希望能将这剑送回到李相夷手中。 少师剑是李相夷的佩剑,当初他与笛飞声大战的时候,这把剑也随之遗落东海,没想到兜兜转转又要回到李莲花手中了。 而且,随着李相夷没死这个消息传出去后,江湖上很多人都希望李相夷能够重建四顾门,再现昔日辉煌。 李莲花早就没有了问鼎武林之心,所以根本就不会重建四顾门,但这一次他总要露个面,给众人一个交代。 常绵绵之前就定做了几件衣服,如今正好拿出来。 她给自己做的是一件墨绿色的长裙,端庄大气又不失威仪。 给笛飞声做的是一件玄色绣着金线的长袍,笛飞声穿上之后,更显威武霸气。 给李莲花的则是一件红色类似于飞鱼服的衣服,听说李相夷当年就爱穿红衣,如今他以李相夷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穿上这红衣再合适不过了。 常绵绵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李莲花和笛飞声的目光都盯在她身上。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穿的这样正式。”李莲花道。 笛飞声也点点头:“这衣服应该花了很长时间吧?” 常绵绵:“那是,十个绣娘绣了一个月才绣好的,我好歹也是苍祁殿的殿主,总得有一身压阵的衣服。” 笛飞声看着自己的衣服问:“那我们的呢?” 常绵绵理了理衣袖:“你们的啊?就店里随便买的啊!” 李莲花和笛飞声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 他们身上的衣服一看就不是凡品,怎么可能是随便买的。 心里不由的感念常绵绵的用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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