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里救回了很多人,也送走了很多人,见过太多痛苦,无助,甚至是麻木。 许沁忽然觉得自己的那些烦恼似乎都不算什么了。 还有什么能比得过生死呢? 而后来在她回去的时候,她的老师和同学都为她的这一经历而骄傲,他们说她太棒了! 许沁的人生中很少获得这样的肯定,那一瞬间她忽然想到了常绵绵所说的,要自己认同自己,自己掌控自己。 过往的人生中,许沁总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她希望能有个人毫不犹豫,坚定不移的选择自己,绝不放弃自己。 可那个人其实一直都在。 就是她自己。 可她从没意识到过。 不过现在也不晚。 许沁看着面前的宋焰,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宋焰,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两人在一家露天咖啡馆坐了下来。 宋焰看着面前的许沁,说道:“许沁,你变了很多。” 眼前的许沁脸上没了以前化不开的忧愁,反而多了一抹坚定和自信。 许沁看着面前的宋焰,微笑着说:“你也是。” 现在的宋焰没了以前的吊儿郎当,整个人多了一抹沉稳。 他们都变了。 此时,观景台上,常绵绵拿着她刚刚让孟宴臣下去买的望远镜,正看着对面露天咖啡馆门前的宋焰和许沁。 没办法,生活太无聊,没事就想八卦。 孟宴臣在一旁看着她沉迷吃瓜的样子,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而苗苗此时扒拉着常绵绵的裤脚,喵喵叫了两声,脸上有些急切,似乎因为吃不到瓜而心痒难耐。 常绵绵没有低头,只说:“苗苗别急,听我转述。” 常绵绵说完,苗苗就不扒拉了,整只猫端端正正的坐好。 孟宴臣在一旁看着他们主宠二人,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干脆加入了,也竖起耳朵听常绵绵的现场转播。 “她说好久不见” “他也说好久不见” “他说她变了” “她也说他变了” “她说自己学医,现在做了医生” “他说自己之前在部队,现在做了消防员” “她说……” 正说着,宋焰突然感觉到自己正被人注视着,向着感觉的方向看去,就见到有个人正拿着望远镜看自己。 他神色一凛,刚要出声,就看到那人放下了望远镜,对着他打了个招呼。 许沁也注意到了常绵绵那里。 “常绵绵?” “绵绵?”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常绵绵那里正转播着呢,突然被宋焰抓包了,倒是也不慌不忙,淡定的将望远镜放下,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宋焰看到常绵绵身边的人似乎是孟宴臣,他转头看向许沁:“你哥,他们?” 许沁知道宋焰想问什么,点了点头:“我哥跟绵绵在一起了。” 宋焰有些惊讶:“还真是人生无常。” 许沁和宋焰的后续,常绵绵就没有再关注过了,许沁工作后,从家里搬了出去,住在离医院不远的地方,所以她的情况只要常绵绵不刻意关注就很少会再听到。 付闻樱偶尔会去看看她,给她添一些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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