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沁的眼泪流的更凶了:“可是,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他也很喜欢我,他对我真的很好,从没有过的好。” 常绵绵:“从没有过?叔叔阿姨对你不好吗?” 许沁低下头,像是喃喃自语:“也好,可是……” “我过得很压抑。” “压抑?这个家?”常绵绵想了想自己在这个家里每天的生活。 “我每天上学下学,然后做作业,周末的时候会跟阿姨出去逛街,偶尔去别人家里参加宴会或是做客,有的时候还会和叔叔一起喝茶,练练书法。和宴臣哥一起跑步,溜猫,聊学习,晚上吃完饭,一家人坐在一起看电视,聊聊新闻。这些不就是最平常的生活吗?哪里压抑了?” 许沁听完常绵绵的话,愣住了。 听常绵绵的生活,再想一想自己的,她总觉得她们不是住在一个家里。 “可是,爸爸妈妈从不会用那样欣赏满意的眼神看我,妈妈也不会像对你那样的对我笑,我,我” 许沁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因为我就是很优秀啊!”常绵绵的一句话,让许沁所有的难过瞬间凝固。 常绵绵看向许沁:“你是不是想说,你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不受重视,没有人关注你的内心?” 许沁想要点头,却又有些不敢。 “许沁,你知道不被父母重视的孩子每天过得是什么日子吗?” 常绵绵靠在墙上,眼神看向窗外,声音幽幽的传进许沁耳朵里。 “她每天都要做很多家务,在自己的家里从不敢说话,生病了,没有人照顾她,顶多是严重的时候被送进医院。学习上取得了好成绩也不会有人夸奖她,每次要交学费课本费的时候她都要小心翼翼的求着父母才能得到。没有人关心她冷不冷,饿不饿,是不是被同学欺负。别说是内心了,就连表面也没人关注她,她活的就像一个透明人,亲戚家的孩子都比她在她父母那里更得宠,就连父母死了,遗产都没有她的分毫。” 常绵绵表情冷淡,声音从容,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可不知为何,许沁突然好想抱一抱她。 常绵绵转头看向许沁:“许沁,你在孟家过得也是这样的生活吗?” 许沁想着自己在孟家的这些年,她摇了摇头:“不是,不是的。” “那你在难过什么呢?” 许沁蹲下身,紧紧抱住了自己:“为什么我总是被抛下的那个呢?” 常绵绵听到她的这话,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她想到许沁没了父母,可她父母是一起没的,不至于说“总”,而且宋焰这件事,是她提的分手,算不上是宋焰抛下她,除非还有什么人把她抛下了。 是谁呢?常绵绵想到她得到的消息。 “你跟宴臣哥是不是相互喜欢过?” 许沁没有回答,但看她的表情也知道常绵绵说的是对的。 “我想阿姨应该不会同意吧,所以孟宴臣放弃了你,你觉得自己被抛下了,对吗?” 许沁的表情有些难过,常绵绵说对了。 “那你呢?你有没有不顾一切,抛下所有也要跟他在一起的勇气呢?” 许沁愣了,她,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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