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经过这一次的马球会,盛家七姑娘的名声传遍了整个汴京城。 之后的几天,媒婆都快把盛家的门槛儿给蹋破了,不过王若弗和盛纮一个都没有答应。 来的这些人,想娶常绵绵为正妻的基本都是跟盛家家世差不多的,而那些高门大户言语间都是要纳常绵绵为妾室。 盛家走的是清流人家的路子,家里的女儿不可能为人妾室,因此这些盛纮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至于那些门当户对的家庭,盛纮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她这个女儿容貌太盛,威势极强,一般人家还真消受不起。 他要是真的一意孤行,将这女儿嫁过去,到时候也不知是结亲还是结仇了。 这天,常绵绵将刚插好的花瓶交给流芳拿了下去,只觉得在府里待的有些闷了,想出去走走。 她抱着苗苗去了汴京城里最有名的樊楼。 樊楼里一向是不缺客人的,常绵绵抱着苗苗要了一间雅间。 走到楼梯的时候,上面正下来一个身着锦衣的公子哥儿。 此人一双眼睛油腻又淫邪的注视着常绵绵。 常绵绵深感厌恶,只看了那人一眼就继续上楼。 那男子站在原地看了常绵绵好长时间,直到常绵绵不见了身影,才回过神。 然后转头问自己的贴身小厮:“快去问问,刚刚那姑娘是哪家的。” 这男子的小厮也刚回过神,很快就回话:“世子,这个小人知道,这位是盛家七姑娘。” 男子一脸疑惑:“盛家?这是哪家?” 小厮:“盛家的主君只是一五品小官,在咱们邕王府面前自然是不够看的,世子您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刚刚那位盛七姑娘是盛家的幼女,是庶出,不过已经被记为嫡女了。” 那男子,也就是邕王世子斜着眼看着自己的小厮:“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小厮嘿嘿一笑:“这不是之前吴大娘子的马球会,世子您让小人跟着县主吗?当时盛七姑娘也去了,所以小人才知道的。” 邕王世子听了以后用扇子打了那小厮一下:“有这样的好货色,竟然不告诉本世子,该打!” 小厮赶紧打了自己几个嘴巴子,邕王世子哈哈一笑,这才走出樊楼。 第二天,王若弗正用着早膳,突然听到下人禀报:“大娘子,门外来了人,说是邕王府的。” “什么,邕王府的?”王若弗被惊的饭都吃不下去了。 不过,邕王府虽不是他们盛家能得罪的起的,可此时正是立储的敏感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说我和主君都不在。” “是。” 等人走后,王若弗跟刘妈妈嘀咕:“邕王府怎么会派人来咱们府上。” 刘妈妈也满是疑惑:“奴婢也不知,咱们家跟邕王府一向是没什么来往的。” 王若弗:“不行,我得赶紧跟母亲说一声。” 随即,风风火火的去了寿安堂。 老太太听了这事也很是惊讶。 “邕王府怎么会派人上咱们府上来?” 王若弗一拍大腿:“是啊,我也纳闷儿呢!” 老太太面色沉静:“你先不要着急,或许是外头有什么事,等纮儿回来了咱们再商议。” 说完,转头对房妈妈说:“你让人去衙门一趟,告诉主君,若是没什么事的话,赶紧回府。” “是。”房妈妈应声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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